然后他上前,拿了那参,笑着对两位先生道,“多谢承让。这么好的野山参,若不是您二位相让,我也买不到。这参,有三十年吧?”

    “唐老先生鉴定的,足足三十年年。”廖掌柜笑道。

    吴先生和班先生怔了下。

    其他人也愣住。

    唐老先生……

    来药市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唐老先生?就是越州萧县的唐老先生,整个两浙路医术最高的大夫。

    他鉴定的人参,自然差不了。

    吴先生和班先生脸色微变。

    三十年的野山参,算得上极品好参了。

    接下来几天的药市,也许能碰到更好的,也许不能,都要靠运气。因为野山参是挖参人从山里挖来的,并不像种植参,每次都有。

    他们错失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好东西就在他们眼前溜走,这种痛苦难以言喻。

    吴先生更是后悔不跌。

    “是唐老鉴定的参啊。”有人低声道,“这少年很厉害。宗德堂的两位先生都拿捏不准,要不然他们家少东家也不会喊这位陈少东家来看。”

    “是啊,陈少东家少年英才。唐老鉴定的参,自然是真的了。”有人附和。

    吴先生和班先生沉默。

    他们仍是对这铁线纹心有疑惑。

    但是唐老鉴定的参,他们也不敢质疑。论起来,唐老先生更有权威。

    陈璟付了钱,拿了药,从店里离开了。

    出了这家铺子,朱鹤和阿来他们几个,都大笑起来。

    “东家,您方才真是吓死我们了!”朱鹤道,“他们都在说您买了假参。原来这参是真的。”

    “是真的。”陈璟笑道,“这株参难得了,差点被宗德堂买走。要不是他们起哄,吴先生有意让我出丑,不肯仔细鉴定,我也不会这么顺利买到。”

    “是啊!”朱鹤哈哈笑,“东家好运气。东家,今天算是好彩头!”

    陈璟点点头,深以为然:“开了个好头,的确是好运气。”

    阿来和阿吉他们,也笑了。

    “东家,看那些人,方才还骂您,转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解气!”阿来道,“今天真痛快。”

    “所以说,人要有真本事!”陈璟趁机对他们几个道,“要是没本事,就要被人取笑;若是有本事,那些取笑你的人就会自取其辱。”

    “是!”阿来几个连忙道。

    他们几个,和陈璟年纪相当,都是李家的家奴。

    陈璟不是他的主子,年纪又小。说敬重陈璟,那句话空话,心里对这个少东家不以为然。

    但现在,无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特别是宗德堂那两位先生都镇住,足见这东家多么厉害!

    “东家这么有本事,药铺做大指日可待。要是药铺成了大铺子,和宗德堂一样有名气,我们这些小伙计,就成了老先生。到时候跟宗德堂的先生一样,走到哪里都是人人敬重,多么风光!”阿来在心里想。

    他认药有天赋,记性最好,陈璟一路上都在表扬他。

    阿来也因此而信心满满。

    阿吉和阿祥,也是敬佩陈璟的。他们俩,年纪还小,又忠厚老实,心思没有阿来那么活泛,想不到那么远。

    “东家什么药都认得,真厉害。”清筠这时,也说了句。她从担心惊恐,到放心喜悦,心里大起大落,脸上涌出了红潮,半晌退不下去。

    滢滢双眸添了春色,更是动人。

    “是的,我也觉得我真厉害。”陈璟道。

    朱鹤听了,哈哈大笑。

    他终于觉得陈璟幽默,而不是自大。

    心境变了,同样的话,听在耳里,意思完全不同了。

    买到了这支参,大家心情都很好,一路把参茸行逛了个遍。

    而后,陈璟又买了三株种植参,一株二两,两株一两半,总共花了七百两。

    朱鹤他们从前在李八郎的香料铺子,每次进货能有百两就不错了。

    陈璟半天的功夫,就花了二千两。

    朱鹤咋舌,觉得投入太大了。

    “东家,这些药真费钱。”朱鹤道。

    “嗯。”陈璟笑道,“这原本就是名贵药。更贵重的,还在后头呢。”

    “啊?”朱鹤吃惊,“还要买野山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