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前世自己用安宫牛黄丸救命的医案,也说给朱鹤听。

    “……过不了半年,我保证整个两浙路都知道安宫牛黄丸。到时候,咱们光买这一项药,赚头就是数不清的。您说,咱们要不要十斤、百斤的牛黄?”陈璟说罢,笑着问朱鹤。

    朱鹤愣住。

    “真……真的?”朱鹤愕然。

    “您不相信我的本事?”陈璟反问。

    朱鹤心情立马开朗。

    陈璟的本事,朱鹤是见识过的啊。首先在船上,陈璟给苏泰望而断病;而后,陈璟又将死了大半的苏泰救过;在药市的时候,宗德堂的吴先生有意让陈璟难堪,最后却把自己搭进去,陈璟赢得风头。

    他的本事,远比朱鹤想象中厉害。

    如果要用到十斤或者百斤的牛黄,抬高牛黄的价格,让清江药市的牛黄成灾,到时候再低价买进,的确是绝妙的主意。

    光低价买牛黄这一项,以后就不止省下一万四千两银子了。

    这叫深谋远虑!

    “东家手段心思,朱鹤佩服。”朱鹤忙给陈璟赔礼道歉,“东家年纪轻轻,就这样远谋善断。往后东家的事,朱鹤再也不插嘴了。”

    “别啊。”陈璟笑道,“让您来做掌柜,就是想您帮助我,在一旁提点我。该说您,您还是要说。我也不是面面俱到。”

    朱鹤哈哈笑起来。

    他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两人站在船尾,又说了半天的话。

    陈璟甚至问朱鹤的家人、孩子等。

    “大闺女去年出嫁了。”朱鹤笑道,“家里还有三个小子,一个五岁的小闺女。老妻身体好,能顾得过来,我也鲜少担心。”

    “等铺子上了正轨,生意越做越好,我就和你们八爷说,让他帮你们几个人都给我。到时候,我把替你们置办宅子,把您的妻儿都接到望县,也给他们几个没有成家的娶亲。”

    朱鹤心里大喜。

    他是没有宅子的,在姚江是租赁院子住。

    自己到了望县,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去。假如东家能替他置办宅子,又把他的妻儿接过来,无疑是对他极大的恩典了。

    朱鹤不想表现得太过于激动,脸上的喜色却掩饰不住,对陈璟道:“多谢东家!”

    陈璟笑了笑。

    他不想朱鹤这几个人一直做掌柜、伙计。他希望可以培养他们,做能认药辩药的先生。将来,如果铺子做大,朱鹤可以一直多总掌柜,阿来他们做各处的小掌柜和先生。

    他要培养这几个人。

    而后,朱鹤也偷偷把陈璟的意思,告诉了阿吉他们。

    大家无疑是充满了期待。

    陈璟也趁着傍晚停船歇息的时候,和魏四聊天,试探他的口风。

    “……年纪还小。”当陈璟问魏四,要不要送魏上幸去做学徒的时候,魏四有点舍不得。

    顿了顿,魏上幸又道,“他虽然年纪小,做事却也勤快。若是好心的东家,我自然一百个乐意。就是怕东家不好。如果像您这样,我就宽心了。”

    这一路上,魏四把陈璟的为人看个一清二楚。

    陈璟教小伙计认药,既耐心又知无不言。这样的东家,不仅仅是善良,还把伙计当人看,教他们本事。

    魏四很羡慕。

    如果魏上幸能跟了陈璟,魏四是非常乐意的。

    “黑小子聪明得很。”陈璟笑道,“假如您愿意,我真想收他做个学徒。我铺子里,除了掌柜伙计,还没有学徒。只是,就他一个学徒,要给我拎药箱,打下手,可能活有点多,有点累……”

    “多谢东家,多谢东家!”魏四激动不已,连忙噗通给陈璟跪下,不等陈璟说完给他磕了三个响头,生怕陈璟后悔。

    做学徒,比做船老大强多了。

    而魏四觉得,陈璟这样的东家,可遇不可求,错过就难找了。

    魏四这么一跪,惊动了其他人。

    魏四的女人还以为是魏四惹恼了陈璟,正在赔罪呢,连忙跑过来,询问何事。

    “东家要收黑小子做学徒呢。”魏四兴奋道,“快,快把黑小子叫过来,给东家磕头。”

    魏四的女人愣了下。

    她既高兴,又觉得不舍。

    可到底孩子的前途重要,她去把魏上幸叫了过来。

    “东家让你跟着去做学徒,快给东家磕头。”魏四生怕魏上幸不乐意。

    不成想,魏上幸很干脆痛快,不等他母亲逼迫他,就开口叫了声东家,给陈璟磕头。

    他很愿意跟陈璟走。

    陈璟笑了笑,扶他们父子起来。

    他拍了拍魏上幸的肩膀,道:“好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