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少女,虽然瘦,却是那种正常的纤瘦,肌肤更是白里透红,很健康。

    才半年的功夫,她恢复得很好。

    “恩公!”沈十三娘缓缓给陈璟行了福礼,叫了声恩公。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别叫恩公啊。”陈璟回神,笑道,“不过是治病罢了。”

    “也是,大家都是朋友,叫恩公的确显得见外。”沈长玉笑道,“往后呢,就以‘兄’称呼吧。”

    “央及兄。”沈十三娘又改口,叫了声陈璟。

    陈璟笑了笑,回了句:“沈姑娘。”

    “叫十三娘吧。”沈长玉笑道。

    陈璟改口,叫了声十三娘。

    说了半天的话,这才彼此坐下。

    沈十三娘坐到了沈长玉的下首,含笑端坐,不言不语,眼睛却看着陈璟,似乎想把他看穿一样。

    陈璟一开始不太自在,后来就忽略了,随便她看。

    “……初六开张,晚上请酒,望长玉兄去捧场。”陈璟对沈长玉道,“还有这张请柬,是给长青兄的,让长青兄也一起去。”

    “好,我们一定去。”沈长玉笑道。

    他心里颇为震撼,没想到陈璟真的开了药铺。

    陈举人的弟弟,就要成了医匠了。

    陈璟果然是个有胆量的人。

    沈长玉颇为敬佩陈璟的勇气,笑道:“央及将来定会名震天下,成为一方医学大家的。”

    陈璟笑笑。

    “没有我的请柬么?”沈十三娘突然插嘴,“不请我?”

    “你想去,回头跟着我和六郎。”沈长玉回头,宠溺看了眼妹妹,笑道,“央及不知道你回城了,所以没有准备你的请柬,回头补给你就是了。”

    “是啊,我回头叫人送请柬来。”陈璟道,“十三娘去捧场,我荣幸万分。”

    “那多谢了。”沈十三娘道。

    她说话的时候,轻声柔语,很温柔的样子。

    坐了一会儿,她手炉里的炭没有了,起身进了里屋,去换个手炉。

    见她走了,陈璟就趁机对沈长玉道:“长玉兄,我与令堂妹十娘有点私交,这次宴请,家里也请女客,不知能不能请长玉兄引荐,去拜会沈大老爷和大太太,支会一声。”

    “十娘?”沈长玉错愕,“你和十娘有私交?”

    里屋帘子后面,沈十三娘正好听到了这句话,脚步微顿,缓缓往后退了几步。

    “是啊。”十三娘听到陈璟如此回答,“说来话长了……”

    他不太想细说和十娘的事。

    “十娘她……”沈长玉顿了顿,“十娘她走了。去了京城,十月初就走了。”

    陈璟懵了下。

    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

    “去京城做什么,为什么突然去京城?”他问沈长玉。

    沈十三娘在帘幕后面听到这话,她觉得陈璟的声音有点发紧。她眼睛的笑意,全部敛去。

    “我大伯母有位表亲,早年考中进士,留京任官。他有三个儿子,都尚未婚配。明年年初,他们家嫁闺女,我大伯让十娘和二堂哥去送礼。”沈长玉道。

    他特意点名十娘母亲的那位表亲有三个未婚儿子。这意思,不言而喻了。

    说是去送礼,实则是让十娘去碰碰运气。

    十娘生得绝艳,又知书达理,正常的男人都会喜欢她。

    她克夫的名声,已经在望县传遍了,她只怕难以嫁入高门。

    京城却未必知晓她的事。

    十娘如果运气好,京城的人不知道她的事,娶了她。哪怕将来知道了,十娘也进了门,丈夫健康,若能添了下孩子,这件事就妥了。

    这些话,沈长玉不好跟陈璟说。

    陈璟沉默,神色瞬间全冷了。

    他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顿时心下一片冰凉。

    沈长玉见他这样,只得又补充般,解释道:“原本过完端午节,就该去的。但是十娘不肯,说不想去,就耽误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个时节走的。

    她曾经要和孟家的孩子说亲。后来因为八字不和,就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