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这孩子,不知是哪家的。

    看他的样子,要么是突发癫痫,要么就是中毒。不管是哪种,都耽误不起。

    “你叫什么?”陈璟问那个瘦个子,“这是你儿子?”

    “老子叫曹茂,当然是老子的儿子。”瘦个子叫嚣。

    他们说话的时候,又围过来很多人。

    大家都是看戏不怕台高。到了今天下午,估计就有人说玉和堂卖假药的事。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生意肯定要受到影响。

    “还是凌海开的局吧?”陈璟心想,“我怎么踩了凌海开的痛脚?难道他和刘苓生联手?最近想要对付我的人,非刘苓生莫属啊,凌海开却跳得这么欢……”

    陈璟觉得这个靠谱。

    凌海开这么折腾,背后多少有刘苓生在捣鬼。

    大夫和开药铺,自然是认识的。

    “那么这两位,是你什么人?”陈璟指了指那两个高个子。

    两个高个子瞪了陈璟几眼。

    “是老子兄弟!”曹茂怒目圆睁,“今天定要把你们玉和堂拆了,陪我的儿子。好个玉和堂,卖假药坑人。什么健儿丸,把我儿子吃成了这样!”

    他们说话的时候,那孩子又在抽搐,口吐白沫。

    “哎哟,这是不行了吧?”街坊们纷纷围观。

    他们没有见过人这样。

    但是猫狗时常发瘟病。有时候狗发了瘟病,就是抽搐、吐白沫,然后半天的功夫就死了。见到孩子这样,围观的人猜测应该快要死了。

    他们也不知道情况,多少都是孩子的父母,心里愤愤不平。

    “这么个小孩子,病成这样,开什么药铺,糊弄人嘛。”人群里有个女人愤怒道,“瞧把这孩子害的。”

    “这孩子不是我们害的。”朱鹤高声反击。

    第182章 恶徒

    看热闹的人,把玉和堂团团围住。他们生怕自己错过了,还使劲往里面挤。

    朱鹤和倪先生没见过这么无赖又紧急的情况,自己先急了,乱了阵脚。他们一乱,曹茂再火上添油,整个场面就乱哄哄的。

    “你看这孩子,都这个样子了,你是想看着他死?”陈璟声音猛然一提,穿透力很强,几乎在场的人都能听到,“不给我们瞧,愣是把他放在这里等死,难不成你想害死他?你到底是不是他父亲?”

    围观的人,早有人这么想。

    曹茂的行为,仔细一想,是有点莫名其妙。

    “让你瞧?你已经把我儿子害成了这样,再让你瞧,岂不是要害死了他?你给老子滚一边去。”曹茂咆哮。

    “这位官人,您到底要如何?”人群里有人插嘴,“不让大夫瞧,又把孩子摆在这里。不如各退一步,把孩子弄去其他地方医治,治好了再回来找玉和堂算账。我们都在这里,亲眼瞧见了,玉和堂不敢赖账。”

    “是啊,是啊。”这个主意靠谱,有人附和。

    “还是报官吧,让县衙的人来做个见证。”陈璟高声道,“既然是我们的药害了他,不管怎么治,总要有个公道。”

    “是啊,请县尊大人做个见证。这孩子已经这样,不能再拖了。”有人也附和这话。

    曹茂眼珠子转了转。

    木板车上的孩子,奄奄一息。

    曹茂却突然扑到了孩子身上,大声啼哭:“虎子,虎子,你怎么了?如今这世道岂有公道?走,爹带着你去找医术高明的大夫。”

    然后怒目对陈璟道,“老子不报官。穷人报官,死路一条,你就是想逼死我们父子,好让你的药铺生意兴隆!”

    继而又对围观的人道,“街坊们都瞧见了,这玉和堂就是个黑心药铺,他们的药整个明州药市都没有见过,能吃死了人。把人吃死了,他们还要报官……”

    普通百姓,对官府都有点敬畏和憎恶。

    提到穷人报官难的话题,围观的人皆有感触。

    于是,他们目光都带着憎恨,看着玉和堂。

    “虎子,爹带着你求医。”然后抱着孩子,快步往外跑。他的两个朋友,也连忙推了木板车跟上。

    围观的人很自动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这黑心铺子!”

    “是啊。当初开业的时候,金县令还送了吉礼。如今说报官,那是欺负人,这东家和金县令熟着呢。”

    “坑人啊。”

    一时间,什么声音都有。

    “也不能这样时候。我家姑娘打嗝好几个月,多少大夫束手无策,就是这小陈神医治好的。”有个中年汉子见大家都在指责玉和堂,想到陈璟曾经救过他女儿,不免为陈璟说话。

    “玉和堂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这样帮他们说话?”

    “你也是黑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