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个高人啊。”李八郎道,“只是不知道,他这些年学问荒废了没有?”

    “他让我十天后再上山,商量坐馆的事。看这个样子,八成是同意了。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块儿去,你亲自考考他的学问。”陈璟道。

    李八郎失笑:“我?我哪有本事考别人的学问啊。”

    虽然如此说,李八郎仍是答应,十天后,跟着陈璟上山去找王先生。

    至于王檀为什么改名叫老袁,暂时不得而知,陈璟也没有太多的兴趣。

    早膳后,陈璟和清筠去了铺子里。

    到了铺子里,倪先生已经到了。他对昨天取药上山的事,比较好奇,问陈璟:“是烫伤?”

    “是啊。”陈璟回答,“被热油烫了,火毒内盛,发高热。伤口误用不知名的草药,溃烂得不成样子,隐约要大出血……”

    倪先生听了,感觉后背发毛。

    这样的烫伤,伤口肯定很狰狞,瞧见了想吐。

    “幸而是这种天气。”倪先生道,“若是天气再热几分,早已大出血。可怜的,命不该绝。”

    陈璟点点头。

    说了几句话,来了几个病家,倪先生去忙碌,陈璟又钻到了后面的厢房,去制药。

    清筠帮他锁好门。

    很快,到了中午。

    陈璟出来休息,吃了几块糕点,喝了两杯茶。

    刚刚放下茶盏,徐逸走了进来。

    “徐东家?”倪先生认识他,不知道徐逸一个药铺东家,跑到其他药铺做什么,不免警惕。

    “倪先生。”徐逸和倪先生见礼,然后又跟陈璟见礼,“陈东家,借步说话。”

    肯定是史家庄史老爷儿子的病情。

    上次陈璟被史家赶出来,至今没有拿到出诊银子。

    陈璟点点头,走了出来,在大街上和徐逸说话。

    “什么事?”陈璟问徐逸。

    “史老爷把他的儿子抬到了我铺子里。”徐逸叹了口气,“上次你开了方子,没有治好史老爷的儿子。而后,我去了没有开方。

    这话,不知史家那个下人传了出去。史老爷后来又请了几个大夫,纷纷听说陈神医的方子不凑效,而徐东家没有开方子,就不敢开方子。

    史老爷怪我们使坏,说我故意害他儿子,刚刚叫人把孩子抬到了我铺子里。他说,治不好就赖在我铺子里不走……”

    陈璟听了,不免失笑。

    “他怎么不抬到我铺子里?”陈璟笑着问。

    追根究底,还是陈璟的错啊。

    是陈璟的名气,让他们大夫不敢开方。

    “这个嘛……”徐逸苦笑。

    那天,陈璟在史家庄,态度很是强悍。明知没有治好,他依旧让史老爷掏银子给他,让史老爷下意识以为,陈璟不好惹。

    而徐逸就容易欺负多了。

    果然,人善被人欺。

    “走吧,我去看看。”陈璟笑了笑。

    史莘文不过是小病,就是消化不良导致腑脏郁结,化为内热。而其他大夫以为是受凉,重用温药。

    原本内热,再加上温药,病上加病。

    也有大夫说是热证,需要用寒凉的药。可是史老爷很有主见,不肯听他们的,让他们遣走。

    最后,陈璟也是热证,开了生石膏等寒凉的药。史老爷碍于陈璟的名声,勉强信了,让陈璟开了方子,抓了药。

    不知道是抓了假药,还是家里有人不希望史莘文好起来,换了药材,让史莘文的病没有好转,反而加重。

    史老爷不听陈璟解释,直接把他轰出来。

    如今,又把孩子抬到了需要门口。

    陈璟和徐逸,很快就到了徐氏药铺的门口。中午的时候,药铺没什么生意,周先生眯着眼睛打盹。

    上次陈璟见过周老先生,老先生对陈璟颇为推崇,觉得陈璟将来会有一番出息。

    如今,陈璟果然名满望县。

    “陈东家来了?”周老先生笑眯眯对陈璟道。

    陈璟同他见礼,问候了几句,才问:“病家呢?”

    “安顿在后院厢房了。”周老先生道,“那位老爷,来势汹汹。那个孩子,不是寒症吧?”

    “是真热假寒。”陈璟道。

    “我说呢,如果是寒症,早已治好了。肯定是热证当成了寒症,用反了药。”周老先生笑笑,“您快去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