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我。”陈璟道。

    几个先生又转过来,打量陈璟。

    “陈东家,您也请稍等。”客栈掌柜对陈璟道,“病家要求有了六个大夫,再请上去。”

    这个时期看病,就是这样,需要诸多大夫辩证,除非是病家真的信任某个大夫。

    六个大夫辩证,谁说服了其他人,赢得了其他人的赞同,或者赢得了病家自己的赞同,才可以开方子。

    陈璟点点头,和清筠坐下来等。

    “东家,不是重病吗,怎么还要等?”清筠低声问陈璟。

    陈璟笑道:“就是重病,才惜命啊。稍等吧,只缺一个人,很快就可以上去看病的等会儿我去看病,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我。”

    清筠道是。

    片刻后,又来了问先生,四五十岁的年纪,也是问千金求医的话。

    “那您几位,跟着我上楼吧。”客栈掌柜见人终于凑齐了,就把他们请上了天字号的房间。

    他把几个人留在走廊,自己敲门,进去通禀。

    很快,出来一个年轻公子,给众人施了一礼:“诸位大夫辛苦了,我家先生的病,就有劳诸位了……”

    然后抬眼,瞧见了陈璟,有点吃惊。

    陈璟笑了笑。

    原来还是上次撞坏了他们船的人。

    感情是许先生的便秘,经过十几天的时候,已经发展成了重疾。

    “郑官人客气。”几位大夫也和少年还礼。

    他们有清江当地的大夫,也有从各处来的药堂先生,也有药堂的东家,多少都会医术,才敢来出这个风头。

    少年姓郑,已经是明说过的。

    “这位公子,咱们又见面。”郑少爷也和陈璟见礼。

    陈璟笑笑,和他还礼。

    “您会医术么?”郑少爷把陈璟拦在门口,问他。

    “会啊。”陈璟笑道,“我是明州望县玉和堂的东家,姓陈,能不会医术么?”

    郑少爷将信将疑。

    最终,他还是让陈璟进了屋子。

    天字号的屋子,用幔帐分成了两间。前面是梢间,后面才是卧房。

    梢间的椅子上,少女端坐,表情肃然,气度雍容。她坐在那里,打量众人,眼神里有种叫人敬畏的冷意。

    然后少女看到陈璟,表情更冷。

    “姐姐,这位是药堂的东家,他说他会医术……”郑少爷见女郎看陈璟的目光不善,连接解释。

    “请出去!”郑姑娘不高兴,眼眸微沉,声音冷然道。

    这一路上,他们看了很多大夫,都没有治好许先生的病,反而让许先生的病越发重了。

    所以,许先生的病很难治。

    这么难治的病,一个毛头小子捣什么乱?

    郑姑娘甚至怀疑陈璟又什么不鬼的目的。

    当初他们撞了陈璟的船,陈璟开口就要十两银子,郑少爷不懂,郑姑娘却是一清二楚,陈璟要得太多了。

    所以,这是个贪财如命的人。

    “年轻人,你还是出去吧。”一个老大夫也看不惯陈璟。这么年轻就来治病?说笑呢?

    “我都来了,也帮忙瞧瞧吧。”陈璟道。

    “不必!”郑姑娘又道,声音更加冷了,对身边的护院道,“把人请出去!”

    护院就上前,要赶走陈璟。

    陈璟在望县成名有段日子了,所以距离被赶出去也有段日子了。倏然昨日重现,他竟然恍惚了下。

    “真的不用我?”陈璟笑了笑。

    郑姑娘眼底就添了几分凛冽寒意。

    “那好吧,告辞了。”陈璟道。

    他一开始并不知道是许先生生病。不过是便秘,又不会死。况且,陈璟着实不太想和这几个人再有什么瓜葛。

    看清了情况,陈璟没有转身就走。郑姑娘姐弟用千金求医,若是陈璟转身就走,反而叫人怀疑。

    现在他是被赶走的,合理退出了这件事。

    陈璟笑了笑,出了屋子,下楼去了。

    “东家,您怎么这么快下楼了?”清筠连忙迎接了陈璟,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