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同行都比下去,自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虽然听上去像哀叹江北医术凋零,实则是种自傲。

    陈璟笑笑,没说什么。其实呢,最后的用药不难,难的是诊断的过程。江北县那边的大夫,也许是不敢确诊。

    这些话,陈璟没有和倪先生说。

    坐下之后,陈璟问了朱鹤他们:“孙伶牙来找我了吗?”

    “没……”朱鹤道,“东家,要不要我去找他?”

    “不用。”陈璟道,“他会来找我的。”

    朱鹤不好再说什么。

    接下来几天,陈璟隔两天去趟旌忠巷,给陈七换药。至于陈七和陈二为什么打架,旌忠巷那边也有了些猜测。

    陈璟也听说了几个,都觉得不靠谱。

    不光陈璟,李氏也听说了几句谣言,回家就告诉陈璟他们:“之前要给末人和明州一位姓周的姑娘定亲,访里不同意,叫人回绝了这件事,兄弟俩这才打起来……”

    陈璟听了,也觉得不靠谱。

    他只是笑笑。

    “……这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李氏说罢,自己也有点怀疑。

    “不可能是真的。”李八郎接口道,“想想看,为了根本没见过面的姑娘,和自己兄弟打架,成何体统?”

    “也是呢。”李氏道,“末人之前非常敬重访里。”

    话题就打住了。

    陈璟自己也好奇,趁着给陈七换药的时候,亲口问他:“打架是因为婚事么?”

    陈七瞪了他一眼,道:“你还是不死心?关你屁事?”

    他就是不告诉陈璟。

    大概是心里仍有点维护陈二,虽然陈二对他下了狠手。陈七对陈二的感情,陈璟无法明白。

    他没有这样令他依赖和敬佩的兄长。

    陈璟没有问到,也就算了。

    有次,陈璟也在旌忠巷碰到来看陈七的黄兰卿。

    “央及哥哥,你铺子里可有上好的人参?”黄兰卿问陈璟,“我母亲想要支野山参,托人去明州药铺拿,恰巧卖完了。她赶急着用,让我们兄弟也帮忙去找。只是我们相熟的药铺,暂时都没有野山参,倒为难了。”

    “什么大事?”陈璟笑道,“我铺子里的野山参是有的,回头你去拿。”

    黄兰卿听了,不由大喜。他原本没指望陈璟这个新开的药铺会有这种好东西,不过是随口一问。

    不成想,竟然无心插柳柳成荫。

    “多谢央及哥哥。”黄兰卿道。

    于是,陈璟从旌忠巷离开的时候,黄兰卿跟着他,去陈璟的玉和堂。

    路上,黄兰卿还偷偷问陈璟:“央及哥哥,末人他怎么跟自己的二哥打架?”

    黄兰卿都知道末人很崇敬陈二。

    “我哪里知道?”陈璟道。

    “是因为那封请柬的事么?”黄兰卿突然又问。

    陈璟顿了顿。

    “什么请柬?”陈璟追问黄兰卿。

    黄兰卿意识到,陈七不让他告诉任何人,就明白自己失言了,立刻咳了咳:“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到一些传言。”

    什么传言和请柬有关?

    陈璟倒没想到陈七和陈二打架,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但是黄兰卿讳莫如深,陈璟也不好直接逼问。于是,他把黄兰卿带到了药铺,取了一株野山参给他。

    黄兰卿把野山参拿回去,道:“央及哥哥,你且等等,我拿回去给我母亲瞧瞧。若是合了她的心意,再给你送要钱。若是你信不过我,我可以把这把扇子压在这里……”

    “拿去吧。”陈璟笑道,“我有什么信不过你的?”

    黄兰卿就把这株野山参带回去了。

    次日,黄兰卿又来到了店里,把银票给了陈璟。

    “这是三千五百两,我母亲给的。”黄兰卿道,“她说那株野山参很好,值这个价。”

    陈璟那株野山参,才进了二千两。

    黄兰卿的母亲也知道给的价格有点高。

    “多谢了。”陈璟对黄兰卿道。

    陈璟想到前几天,清筠还跟他说缺钱,今天就从黄家赚了一千五百两。于是,陈璟把这钱,交给了清筠。

    清筠自然是很高兴,对陈璟道:“能顶得上咱们半年的赚头呢。”

    陈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