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的缠绵,有点激烈。陈璟的兴致和平时差不多,清筠却很激动。她不停低声叫着东家,那柔媚的声音入骨,让陈璟大受鼓舞,似乎不把自己全部给她,就对不起她那声声的痴缠。

    到了后半夜才睡着。

    和惜文有了点进展,陈璟也不是特别着急。

    且不说惜文到底对陈璟有多少情分,单说婉娘那里,也是个难题。婉娘似乎在暗示,希望陈璟给个承诺,将来到底如何对惜文和婉君阁。

    但是,陈璟也说不好。

    他的未来,除了自己的医术,其他方面他全然无法掌控。

    这叫他怎么承诺?

    空口说白话?

    这也不好,反而耽误人家计划人生。

    家里,只有李八郎和清筠知道他与惜文曾经约会,大嫂还不知情。

    李八郎也问过他:“准备替那个女人赎身?”

    男人也八卦。

    陈璟哈哈笑起来,对他道:“何苦操这个心?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书吧。最近王先生没有为难你?”

    王檀就站在身后。

    听到这话,王檀抬了抬眼皮,丝毫不动声色对陈璟道:“这是谆谆教诲,不是为难。果然,我是不会收你做子弟的。”

    李八郎大笑。

    ……

    转眼到了六月二十,天气一日日热起来,整个玉苑河都好似要沸腾了。街上、庭院的树木,都奄奄一息,被烈日夺去了水分。

    陈璟让药铺的人,在门口煮了凉茶,分发给路人,解暑降热。

    一开始并没有想到。

    这件事的起因,是有次路上有个挑夫中暑晕倒了,离陈璟的药铺很近,就有热心的路人把他扶到了陈璟的铺子里。

    倪先生很好心为他救治,没有收钱。

    后来,每次街上有人晕倒,都会扶到陈璟的铺子里。

    倪先生不会见死不救,又怕浪费了陈璟的财力,有点过意不去,特意请示陈璟,对他说明了情况。

    “中暑多费药材,不过是小钱。”陈璟对倪先生道,“先生行的,却是大义。今年特别热,咱们就当行善积德了。”

    “东家慈悲,菩萨知道了,也会保佑东家的。”倪先生道。

    今年特别热,比去年热得多了,街上不少人中暑。为此,陈璟就对和倪先生、朱鹤商量,让魏上幸在门口煮凉茶,分给过路的百姓。

    朱鹤和倪先生都觉得是小事,却是对百姓的恩惠,应该做。

    从此,玉和堂就支了凉茶棚,魏上幸一个人管着。他虽然不怎么说话,倒也像模像样,招待周到。

    “央及兄,你们铺子什么时候成了慈善堂?”有人进来,就笑着对陈璟道。

    六月二十那日,陈璟正在收拾箱笼,准备明天一早上山去,给望陀山村子里的百姓看病。

    这是当初答应了王檀的。

    当时答应是一个月去一次。但是陈璟比较忙,又去了趟清江药市,就耽误了些日子。上次王檀自己去了趟山里,村子里没有人生病。

    这个月,陈璟想带魏上幸去一趟。

    他正在收拾,就听人有人说他的药铺成了慈善堂,不免回头去瞧。

    一个面色净白的倜傥公子,带着神色冷峻的小姑娘,进了铺子。

    是曾经的邻居,姜重檐和他的妹妹姜妩。

    自从陈璟搬离了七弯巷,很久没见到这对兄妹了,还以为他们离开了望县。如今回想,竟有百年之久。

    “姜兄,姜姑娘。”陈璟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当初秦九派人要拆了陈璟的家,是姜重檐帮忙,打退了那些地痞流氓,单单这一点,陈璟就欠了他一个大人情,至今没有还上。

    所以,陈璟一改往日的戒备,热情迎接了他们。

    “……到铺子里来,是串门,还是取药?”陈璟问道。

    姜重檐打量了几眼玉和堂,这才笑着道:“来取药的。”说着,他就给了陈璟一个药方。

    陈璟拿过来,发现这个药方乱七八糟的,根本不是能治病的。

    甚至不是个药方。

    陈璟往姜重檐脸上看去,想从他面上看出点异常来;姜重檐依旧笑着,若无事情和陈璟对视,似乎没什么异样。

    陈璟又看了眼姜妩。

    姜妩蹙眉,神态冷傲。

    她冷傲的神态里,有点不同。

    陈璟和她离得有点远,又不好意思直接盯着她看。姜妩到底是个姑娘,而且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陈璟自然不好意思仔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