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筠也惊喜抬头,满眸笑意。

    “多谢太太。”木兰笑道,给李氏行礼,然后又给陈璟施礼,“多谢二爷——如今是东家了,多谢东家!”

    “不要高兴得太早了。”陈璟给木兰泼冷水,“我还要考验你。万一你做不好,我也是不要你的。”

    “是。”木兰仍笑嘻嘻的。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是自信。

    清筠也笑。

    皆大欢喜。

    晚上,清筠又跑到木兰房里去睡了。昨天她还忐忑,帮陈璟铺床叠被的,今天没有半分顾念陈璟。小厢房里,不时传来她们嗤嗤的笑声,惹得陈璟往她们的方向看了好几次。

    “难道从此就要一个人睡?”陈璟黑暗中,躺在被窝里想。

    不知不觉,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陈璟推了亲戚朋友的宴请,去了药铺。

    魏上幸和木兰都去了。

    陈璟开了药铺的后门,进了后厢房。

    木兰和魏上幸跟着他。陈璟简单把他们俩介绍认识了下,然后就打开了后厢房的门,开始说制药的事。

    他简单把规矩,告诉了木兰和魏上幸:“最后一道工艺,只能上幸知道。木兰若是偷学,就是犯了大忌,我会要告官拿你的。”

    木兰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慎重点头道:“东家,您放心吧,我知道了,不会犯忌讳的。”

    陈璟颔首,满意点头。

    他又告诉魏上幸:“上幸,我要交给了十二道药方的最后一道工艺,你只能自己知晓,不能传给外人。”

    “师父,弟子绝不泄露机敏。”魏上幸也慎重道。

    陈璟也点点头。

    然后,他开始教他们俩怎么制药。

    木兰基础知识薄弱,但是她非常努力,刻苦钻营认识药材。魏上幸已经很娴熟了,上手非常快。

    陈璟能找到魏上幸这么聪明的弟子,的确是他的运气好。

    大约教了十来天,木兰也能勉强手上,魏上幸就都学会了。剩下的,他可以教木兰。

    “他和木通有点像,不爱说话。”木兰对陈璟道。木通是木兰的弟弟,沉默寡言,容貌也和魏上幸有三分相似,所以木兰很喜欢魏上幸。

    魏上幸虽然有两个姐姐,却也不妨碍他喜欢木兰这个活泼的女孩子。

    故而,他们感情不错。

    陈璟也很放心。

    到了正月十四,陈璟收到了京里的回信。这次,仍是杨之舟亲自回复的。

    在信里,杨之舟一再强调说,就要玉苑河边的垂柳枝,哪怕没有发芽,枯枝也足以寄托相思。

    “这是催我及早上京,不能等待多时啊。”陈璟看完信,暗暗想到。

    故而,他打算过了元宵节,花几天的功夫打理药铺的事,然后准备正月二十动身,出发去京城。

    从正月初二到现在,已经十来天,陈璟不能交给魏上幸的那几十种成药,治好了八成,足以供应三四个月的;剩下的,就交给魏上幸和木兰。

    于是,剩下的几天,陈璟没日没夜忙活了两天,把他的成药制好。

    谁也不可以打扰他。

    等他忙完了,已经到了正月十八,他错过了元宵节。

    元宵节那天,婉君阁的惜文,托人请陈璟,却因为陈璟忙碌,没有请到,又给陈璟留下一封短笺,请陈璟早日去见她。

    “我去趟婉君阁,可能晚点回来。”当天下午,陈璟对清筠道。

    清筠喜滋滋点头。

    她最近和木兰要好,巴不得陈璟不在家,这样她就可以和木兰同吃同睡。这几天,陈璟忙碌,清筠都和木兰同床,没有回房。

    陈璟好笑,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这个小丫头,良心坏了,有了木兰,就不要我!”

    清筠也笑,道:“东家,木兰是木兰,东家是东家,不同的。东家还不快去?要不然,惜文姑娘该生气了。”

    说罢,就要帮陈璟梳头。

    陈璟失笑。

    梳洗一番,陈璟去了婉君阁。

    他过年的时候,因为初二就到药铺忙碌,没有给婉娘拜年。故而,陈璟先去了婉娘哪里,把事情简单解释了下。

    “央及如今是大忙人了。”婉娘笑道。

    然后,她又问陈璟最近忙什么。

    陈璟就把他要上京,必须准备好成药的话,告诉了婉娘。

    婉娘听了,眼睛转了转,笑道:“央及,不如让惜文陪着你上京吧。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只有个丫鬟在房里。那丫鬟,还是药铺的账房,不方便带上。不如带着惜文,路上服侍你,知冷知热,总比普通的丫鬟强些……”

    陈璟愕然看着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