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之舟也喜欢自己的儿子和陈璟要好。

    陈璟身上有很多东西,都值得杨谦去学习。

    “……我答应了您,帮您保住陆昭仪这胎,可能要在京里留几个月。我还年轻,总不能游手好闲,所以想着做点事。”陈璟有天突然对杨之舟道。

    杨之舟微笑,问他:“想做点什么?”

    陈璟的问题,让杨之舟颇为高兴。

    年轻人想做点事,这很好。

    说实在的,杨之舟有点不喜陈璟之前的淡漠。那种淡漠,有点暮气,有点……不思上进。

    不是他医术厉害的话,杨之舟真的以为他就是个庸庸碌碌的小辈。

    “在江南卖药,卖得不错。”陈璟笑道。

    “也想在京里卖药?”杨之舟问他。

    陈璟道:“这就有点难了。在两浙路打下了多少名声,直到去年才因为机缘巧合,卖了点药。既然到了京里,我想有点野心……”

    杨之舟不语看着他。

    “……御药供奉,倒是个不错的事。”陈璟道。

    杨之舟微微顿了下。

    御药供奉,非常赚钱,这件事大家都知晓。当初把御药供奉给了江南的宗德堂,多少人眼红。

    不少人活动,但是至今没有把宗德堂挤下去。

    这中间,有三个缘故:先皇当年生病,病了大半年,什么药都吃不好,是宗德堂治好了他;其次,皇帝和太后、太皇太后都非常信任宗德堂,只吃他们的药;其三,宗德堂赚了钱,没有全部留下,他们在京里斡旋,花了大部分的盈利。

    京里大小官员,多少都得过宗德堂的好处,包括杨之舟府上。

    官员们自己家里没有药堂,不会和宗德堂去计较这些。而宗德堂又舍得花钱。

    就连内宫的太监们,宗德堂也没少下血本。

    要不然,他们怎么二十年不得撼动?

    这二十年里,多少人眼红那御药供奉啊?

    “您别误会,我并不是想现在就要御药供奉。我准备做长久之计,五年之内争取过来。”陈璟笑道,“这五年,想把自己的药铺和生意,都转到京城来。这次上京,先打个前站,您意下如何?”

    陈璟见杨之舟沉默,就知道事情难办。

    他原先是有点冒进。

    但是,到了京里才知道天下藏龙卧虎。若是爬得太快,也容易跌的很惨,需得一步步慢慢经营。

    把基础打得夯实些。

    “这是好事。”杨之舟终于笑了,道,“老夫之前就同你言明过,你这小子,颇有些才干,留在望县可惜了。能在京里安置下来,如此甚好。”

    “往后,还需要麻烦您老,处处提携我。”陈璟道。

    杨之舟哈哈大笑,对陈璟道:“想要我的提携,你可得怎么贿赂我?”

    两人插科打诨,说笑起来。

    最终,陈璟的想法,得到了杨之舟的赞同。

    若是从前,杨之舟也不敢说让陈璟立马到京里来。但是,去年下半年,陈璟赚了一大笔巨款。

    陈璟的财力,买下大半个京城绰绰有余。

    这么有钱,什么事情做不成?

    所以,杨之舟鼓动陈璟,干脆就先留在京里,往后慢慢把家也搬过来。

    他还拿自己的例子,来告诉陈璟:“我也不是江南人,如今生活在京里的?谁真的一辈子守在故土?”

    陈璟点点头。

    他又对杨之舟道:“既然打算在京里先落足,我想置办房舍,早日安家。”

    有了自己的房子,就等于有了个家。

    陈璟还带着惜文前来。

    “也好。”杨之舟道,“安定下来,没有房舍也不成。这样吧,你也别买了,我在城里有几套房舍,送你一处便是了。”

    陈璟连忙拒绝:“这使不得……”

    “没什么使不得的。”陈璟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杨之舟打断了,“我们家的房子,不会租赁出去,又不会买卖,空放着生虫子么?况且,你住着我的房子,四邻皆是官员,多少与我有点交情,也不敢为难你。初入京城,没有个傍身之处,也是步步维艰。”

    杨之舟想让陈璟借用他的势力。

    陈璟住着杨之舟的房子,外人一看就知道陈璟和杨之舟交情匪浅。

    这样,无形中为陈璟造势。

    房子可以买到,房子带来的人际关系,却是千金难求。

    这也算是杨之舟还陈璟的人情。陈璟要给陆昭仪保胎,这中间关乎杨之舟一族的前途。

    若非不接受,也显得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