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可是她第一次打人啊。万,万一把人家打死打残可怎么办好。

    想到这,礼弥就慌张了,她也顾不得继续逃命,反而一脸歉意地走了上去,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说道:“没事吧?”

    或许是礼弥脸上那毫不做作的歉意和关心传递到了黄泉的心中,她那本来充满了战意的双眼里一下子充斥着了迷茫的神色。

    “对不起,我稍微有些控制不住力量。”

    礼弥吐了吐小舌头,然后用手帕将黄泉嘴角的血丝擦去,自言自语道:“看起来必须得送医院才行。电话,电话……啊,你有移动电话吗?”

    黄泉勉强稳住情绪,看着礼弥赤色的瞳孔说道:“你是散华,散华礼弥对吗?”

    “你要把我抓回去吗?”

    礼弥这才想起眼前的人不仅是伤员,还是自己父亲的“爪牙”。于是她退后了三步,又欲转身离开。

    “等等……”

    黄泉喊住了想要再一次逃开的礼弥,见她没有回头,连忙补充道:“我没有把你抓回去的意思。”

    “是这样吗?”

    礼弥突然间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笑着说道:“真的吓死我了呢。”

    “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黄泉组织了一下语言,询问道:“你,和那个妖怪……”

    “是朋友。”

    礼弥生怕他们再一次去伤害翔太,连忙说道:“他是一个好人,每天晚上都会陪我聊天,也救过我一命。是个好妖怪呢。”

    “但他还是将你变成这个样子。”

    “是意外啦。不过这样,我也正好获得新生。了。”

    说到这件事情,礼弥脸上丝毫没有失落的表情,反而充斥着对新生活的向往。

    “所以,请不要继续伤害它了好吗?它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难道,变成这种样子真的让你满足了吗?”

    黄泉打断了礼弥的话,在她看来,是有人会忍受不住长生的诱惑,选择变成了非人的状态。

    “和这具身体没有关系。”

    礼弥轻轻摇了摇头,道:“只要能离开散华家那个地狱。不论变成什么样,哪怕……让我只有三天寿命我都愿意。”

    礼弥的话像一个冰锥一样刺在了黄泉的心头,尤其是她脸上那完全不想去回忆的表情,让黄泉在一瞬间产生了错的或许是自己的想法。

    “但是你的父亲他很担心你……”

    “父亲?”

    虽然经过短短半天,但原本那个刻在记忆最深处的父亲却如同很久都没有见过了一样。礼弥不愿意再一次提及这个问题,仅仅是保持着沉默。

    “那种变态到快要对自己女儿下手的父亲有什么好谈论的!”

    一个男性的声音插入了两人的对话,还不等黄泉看清来者,一个黑影就朝着她非来。

    神乐?

    已经昏眩过去的神乐被对方直接丢在了黄泉的身上,她勉强接住了神乐,但胸口之前被礼弥打的伤势却再一次加重,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去。

    而八米外,一头代表着贪欲的凶兽正踏着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

    “礼弥,没事吧?”

    翔太刚刚买饮料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土宫神乐的身影,再一回头时,发现原本应该站在那里等候自己的礼弥却失踪了。

    于是他直接联想到了最坏的情况,二话不说跟在了土宫神乐的身后,然后趁她不注意,一个手刀将她打晕了下来,想要以她为人质,去将礼弥换回来。

    幸好,翔太赶到的时候,礼弥似乎没有受伤的样子。他便将那个无用的人质直接丢了过去。

    “诶……我没事的~”

    礼弥看到翔太瞳孔里透露出来的担忧,露出了笑容安慰道:“什么事情都没有~”

    “那就好。”

    接下来,就该处理这两个退魔师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凶兽……饕餮。”

    黄泉报出了这个让对策室团灭了大部分战力的妖兽,如果在上一刻遇到了它,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呼叫对策室的支援。但现在……

    不,不管她会怎么想,在没有灵兽的情况下,局势的主导权完全在翔太手上。她们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而翔太,现在可没有闲情聊天谈情。

    这两个人,都是礼弥“死亡”的原因之一啊。

    翔太压制着身上想要爆发出来妖气,嘴巴慢慢咧开,看着墙角里戒备望着自己的黄泉,以及已经昏迷过去了的神乐。

    黄泉颤抖着脚勉强站立了起来,将神乐挡在了身后,既然对方没有沟通的打算,那就只有战斗了。

    “嗷!”

    随着一声啸声,翔太直接朝着黄泉扑了过去,而早就没有剩余战斗力的黄泉,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翔太压倒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