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实至名归的韩大少爷韩奕相比, 他这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 可不就是不受待见的私生子吗。

    人往高处走, 水往低处流,韩庄一直都清楚地记得小时候他妈是怎么一点点把他抚养长大。未婚先孕的女人,独自尝受着世人对她的舆论,原本姣好的肌肤,也在一次次的操劳中变得黯淡无光。

    即使最后被接回了韩家,却只是落得个被欺负的下场,没多久就病逝了。

    他为这个可怜的女人感到不值,所以为了她,也为了自己,属于他的和不属于他的,他全都要——

    “间禁城中地位最大的人是封霄,而他是封霄的手下之一,如果不想死最好还是别惹到他们。”

    耳边传来罗兰难得的解释,估计是看他一个新人可能不知道,帮人帮到底的缘故,才难得的替他科普知识。

    只是道理他都懂,但如果是对方先来找茬呢?

    “我这里还缺个暖床的,不知这位先生有没有兴趣,来当这个暖床人?”

    目睹对方几句话就将上一刻还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几个人吓得屁滚尿流,中间没有暂停休息的时间,深情的蓝眼睛便对上韩庄的视线,直言不讳地说。

    如果是一般人,对于爬上他的床或许会很感兴趣,只可惜这个人是韩庄。

    “没兴趣。”

    他同样直截了当地道。

    空气仿佛静止了两秒。

    乔麦哈地笑了一下,望着韩庄的眼神变得意味莫名。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拒绝了你的约炮邀请。”

    “约炮?倒是一个很贴切的词,不过我更喜欢情人。”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没关系,很快你就有兴趣了。”

    周围的气氛随着两人的话语不断升级,其实两人都清楚,或许一开始的“约炮”确实是真的,但现在,已经升级到了势的较量。

    在新人欢迎仪式上看到的果然不是假,这个韩家的私生子,确实是有点能耐。

    乔麦的笑意不变,却是已经被挑起了战意。

    封霄的手下没有一个是废物,因为废物都被淘汰掉了,而作为封霄左膀右臂之一的乔麦,更是翘楚中的翘楚。

    仿佛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将衣袖挽起,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胳膊。

    对面,韩庄也收起了不以为然的神情,开口让旁边的罗兰站远点。

    罗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表示,只是默默地离远了。

    这是一场必不可免的战斗,然而无论结果输赢,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最终,战斗还是没能打起来——

    “乔麦,停手吧。”

    犹如刚才乔麦的出现,此刻一触即发的氛围也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罗兰最先反应过来,望向朝这里缓步走来的青年,神情明显一怔。

    “伊先生。”

    也就是面对这个人,罗兰才稍微缓和了一下冷漠的脸色。

    社伊朝她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将视线移到依然没有因他的话,而放松下来的两人——韩庄、乔麦。

    前者是对他不熟,不知道来者是敌是友,不过在他心里估计是敌的可能性比较大点;

    而后者……他根本就没将社伊放在眼里。

    不过如果他也像李锐一样,看到过那堪称禁级y的一幕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淡定了。

    社伊微微挑眉,就这么静静看着一动不动对峙的两人,然后才开口:

    “乔麦先生,我对这人稍微有点兴趣,不知能否放他一马?”

    乔麦终于有了动作,视线从对面的韩庄移开,落到社伊身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

    的确在他们这几个心腹眼里,不管是封霄的情人也好还是床伴也罢,都不过是一时的玩物罢了。他并未意识到社伊与封霄之间的性质已经产生了变化,只是感觉老大对这个情人有点纵容过了头。

    来自乔麦的嘲讽的眼神并没有对社伊造成丝毫影响,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似乎很好脾气地再次说:

    “我忽然对这人有点兴趣,不知乔麦先生能否将他让给我?”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乔麦扯开一抹笑,终于拿正眼看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与刚才问着韩庄的问题一样,其性质也是一样的。

    “我在向你要人。”

    然而社伊的语气依然平静,毫无波澜。

    “呵,要人?你这是打算背着老大乱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