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伊顶着一脑袋问号呼叫系统,然系统却像是短路了般,没给他任何回应。

    社伊只好暂时作罢,这才有空观察起四周。

    幽冥深渊,魔人、修炼魔道的魔修、罪恶之徒的生存之地,黑暗、血腥、暴虐,是这里的代言词,最真实的写照,强者为尊。

    不过这里的人又喜欢将幽冥深渊称之为魔界,因为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的所在叫天界。

    魔界与天界,一反一正,不正好是两个极端?

    昏暗的空间寂静无声,仿佛连空气也静止了,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除了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带来的微微痛感,让僧人清楚地知道自己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静寂的空间渐渐响起一阵脚步声,随着咯吱的门被打开的声响,这里进来了好几个魔人。

    僧人垂着头,眼睛闭瞌着,血迹斑斑的青衣,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死去。

    露骨的视线将僧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随即空间响起一声嗤笑,下一刻,僧人被迫抬起了头。

    “长得的确不错,难怪要被那阎罗小心保护着,更是念念不忘。”

    陌生的呼吸喷洒在脸侧,僧人缓缓睁开了眼,即使是陷入如此境地,那双无垠的眼眸依然是淡然平静。

    仿佛不在意生死。

    那魔人倏地皱紧了眉头,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无欲无求,一副自以为清高的模样!

    剧烈涌现的怒意让他的双目隐隐透出血红,手上不自觉地用了力道。

    僧人偏过头,挣脱那只扼住他下巴的手,两抹印红浮现在白皙的肌肤,异常显眼,他却浑然不觉,平静的眼眸注视着魔人。

    “……回头是岸。”

    嗓音有些干涩的嘶哑,魔人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的笑出了声。

    随即怒目圆瞪,表情狰狞。

    “和尚,你还是先管管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吧!”

    说罢,他挥了挥手,两名手下当即走出来,一左一右挟持着被铁链束缚住的僧人,在走出牢房前,那魔人突然回头,冲僧人恶声道:

    “你应该庆幸你还有点用处——”

    僧人不知道他将要被带到哪里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绝对不会是好事。

    刚才听他提及“阎罗”这个熟悉的字眼,想到好友的名字与魔修的身份,一切都在指向着某个方向,不言而喻了。

    事实上,僧人的预想是对的……

    ……

    当罗阎赶到现场,只一眼,目眦尽裂。

    愤怒的视线一寸寸移向魔人憎恶的面孔——昔日的死对头,一字一句饱含愤怒到了极点的冰冷杀气:

    “血、鹰!”

    那魔人——也就是血鹰,似乎非常享受他此刻的反应,哈哈大笑出声,随即笑声一收,阴沉的看着他,嘴角又恶意地勾起。

    “没想到吧……”

    罗阎捏紧了拳头,阴鸷冰冷的眼神仿佛可以将人杀死,只是他才踏出一步,那边血鹰的声音当即传来:

    “——别动。”

    抬起的步伐就这么硬生生顿在了半空。

    漆黑的指尖挑起僧人的下巴,血鹰眼却望着对面满身杀气与怒意,却因为顾忌不得不停下的男人,眼睛愉悦地眯起。

    “看来他对你还是挺重要的嘛,就不知道,这份重量能有多深呢?”

    “你想做什么?”罗阎阴沉着脸色,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挑着僧人下巴的手,拳头越攥越紧。

    “我想做什么?难道阎罗尊者不懂吗?”

    “我可以放弃魔主的位置——”

    血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我要你——废弃所有的修为!”

    此言一出,没等罗阎有所回应,在他旁边的一个个核心下属不由地着急出声:

    “不可啊!”

    “不可以!”

    “尊主——”

    ——

    “安静。”

    平平淡淡的声音响起,却令全场倏然一静。

    罗阎盯着血鹰,脸色依然阴沉,眼眸黑黝黝仿佛深不见底,又好似透着万年寒潭下冰洌刺骨的寒气。

    “只要我废弃修为,你便会将他安全放了,是吧?”

    “当然,只要你肯废弃所有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