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郎中应了,忙就给乌苏里格格请脉了。

    半晌道:“没什么事,就是格格初来月事,有点乱。喝几服药调理一二就是了。过个三四个月就好了。”

    雅利奇谢过,犹豫了一下,对苏培盛道:“苏公公,既然是遇见了个熟人。您看,叫韩先生替我给我阿玛带句话可以么?”

    苏培盛没法说不可以,这种巧合,旁人也没有啊。

    “自然,应该的。”苏培盛呵呵笑,心说格格您可别说出不该说的来。

    “那劳烦韩先生了,就跟我阿玛说我好着呢,府里哪都好。主子爷和主子福晋对我很好。我这身子,您也尽管跟我阿玛直说就是了,不也没事么?”

    能劳烦主子爷给请郎中,可见是过的不差的。

    叫她阿玛听见也能安心些。

    韩先生应了,他记得清楚着呢,去年到今年,他给雅利奇看过四次身子。

    就记得这家子格外疼闺女,后来听说选秀去了,留宫里了,还感慨了一下。

    如今人家是四阿哥府上的格格了,挺好啊。

    送走了韩先生,雅利奇都觉得世界虽然大,可是有时候还真是……不怎么大了呢。

    苏培盛回了前院,就先把这事跟四阿哥说了。

    “哦?这倒是奇了。”四阿哥笑了笑。

    苏培盛心说主子爷不说以后换个郎中的话,那就是默认这个韩先生还能用?

    既然主子爷不在意,他就不管了。

    “给乌苏里格格开的药方子交给后头了,回头有人熬药给格格喝。”苏培盛道。

    四阿哥点头。

    知道小格格没什么事他就放心了。

    摆手叫苏培盛出去,四阿哥还有公务呢。

    苏培盛出来,就拿了钥匙去库房里找东西去了。

    李禄跟着。

    “师傅,真找玛瑙?”李禄觉得过了。

    “可不么,主子爷叫找,做奴才的敢不找?”苏培盛笑着,在一排标注了‘丁’字的架子上找到一个落灰的大盒子。

    足有三尺长的盒子搬下来,将土吹走打开。

    只见里头是分开四个格子,四种东西。

    上头两个格子是红蓝宝石。当然不是后世那种闪亮的宝石,而是不太规则,也不亮,外头一层皮雾沉沉的。

    下面两个格子全是玛瑙,一边是灰白的或者是透明的里头带着黑色点点的玛瑙。

    都不大,最大的也就是拇指大小了,也不太规则,但是没什么棱角。

    还有一个格子里,是红绿玛瑙,也是有瑕疵,不怎么好看的。

    也是不大,成色差了,也就不值当一打磨了。

    “这也不怎么好吧?”李禄也看不上这一盒子。

    “嘿!都当成抓石子儿玩儿了,还不好?还得怎么好?”苏培盛瞪眼。

    李禄赔笑:“那……抓一把?”

    “别介,用点心吧,挑个……五六十颗吧。”苏培盛说着,就挑出几个大小差不多的。

    都是食指指腹那么大的。

    也不拘玛瑙了,宝石里头有顺眼的他也一并拿出来。

    反正也不是他的,主子爷乐意赏赐给格格,他也不心疼。

    不多时,就在他们带来的小檀木盒子里挑出了六十六颗。

    挑好了,就拿去给四阿哥看。

    四阿哥随意抓起来,笑了笑:“嗯。”

    苏培盛正要说那奴才送去吧,就见四阿哥道:“晚膳摆在乌苏里氏那吧。”

    苏培盛瞪眼,忙道:“今儿乌苏里格格挂了牌子。”

    意思就是不能伺候了。

    “爷不能去用膳?”四阿哥淡淡的看苏培盛。

    苏培盛忙道不敢,心说这乌苏里格格厉害了。

    他比较了解主子爷,这是主子爷要亲自送去的意思呀!嘿,他用心挑出来这东西果然是有用的!

    后院里,众人还在研究苏培盛带了郎中给乌苏里氏看什么病呢,这事都没通知正院里。

    福晋听说之后,哪里顾得上难过和嫉妒,而是光顾着害怕了。

    四阿哥已经这么大的事都不经过她了?

    后院的事,本就该是她管,她如今都不知道,乌苏里氏就已经看过外头的郎中了。

    这是四阿哥不信她还是怎么了?

    福晋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呢,就听见四阿哥去乌苏里格格那用膳了。

    这一来,整个后院里女人都提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