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温宪。

    “罢了,主子是为你好,咱们好好查就是了。”铃兰笑道。

    不管怎么说,四锦苑里还是气氛很好的。

    淡泊宁静的一处阁子里,张常在躺着养身子。

    她提心吊胆了半个月之后,渐渐平复,并不见贵妃插手什么事。也不见她。

    反倒是还有贵妃的人吩咐过膳房要照顾好。

    虽然她觉得,这就是贵妃娘娘做戏,可是不来害她就是好事。

    “常在今儿看着气色好多了,喝药吧。”丫头扶着张常在起身。

    虽然张常在自打有孕皇上也没来,只是叫人赏赐了,但是有孩子才有出头之日。

    哪怕无宠呢,有个皇子,那就一辈子不愁了。

    何况,皇上后宫人不多,孩子也不算多,就算生个格格,都是好事。

    “这些时候,外头有流言呢。”丫头说着,就将流言说了。

    张常在喝了药,忍着恶心漱口之后道:“这是……贵妃娘娘叫人传的?”

    “奴才瞧着不像吧。虽说……虽说常在您和年答应有了身孕,可贵妃娘娘的宠爱也没变化啊。皇后娘娘还回宫去了。这时候不至于吧?”

    何况,三个孩子,说实话不算少了。

    “那不会是有人做妖吧?可别牵扯咱们才好!”如今怀孕的就可疑起来了。

    “常在放心,奴才看着,贵妃娘娘没有要动咱们的意思。您想想,咱们皇上早年也没死过几个孩子,就一个吧,还是生出来就没了的。您只管放心吧,这孩子肯定好好生出来的。太医院给的补药都是好东西,您如今这不是就胎像稳固了。再喝几日就停了它,不然喝太多了也不好。”

    孩子补的太过了,大人生孩子就不好生。

    张常在在家的时候,额娘也教导过的。

    “那边怎么样?”张常在心里是不喜欢年答应的。

    总觉得这位心思太多了,又闹出不少事。

    可事实上,年佩月真不算个有心机的。

    只不过,心里怀着些不同的秘密罢了。

    “那边如今也不敢怎么样,一心养胎呗。听说,她阿玛和皇后娘娘的阿玛关系很好呢。”丫头小声。

    “皇后娘娘也看顾不了她吧?”张常在一言难尽,就皇后如今这个情形……

    不过又一想,皇后毕竟是皇后,就算是再不得宠,权利是在的。

    她们这头瞎聊天。另一个阁子里的年答应也听说了流言,多少有点嗤之以鼻,但是同时,也担心这件事会引到她自己身上来。

    毕竟她如今不可能斗得过贵妃娘娘的。

    她的丫头绣球上前:“答应,您睡会吧,这会子离着午膳还早呢。”

    “我睡不着,出去走走吧。”年答应道。

    “答应……您……您还是少出去吧,外头是非多,您这还没满了三个月呢。”绣球生怕出门就遇见了不该遇见的人,出事了怎么办?

    年答应没说话,只是也没坚持要出去了。

    绣球看了一会她不说话了,也就不敢说什么了。

    年答应心里很烦,她竟是如囚犯一般的么?

    这几个丫头也实在不懂事,她想起上辈子的丫头,一个比一个机灵,从来不出错。

    不过,她只看到了好处,丝毫不曾想过,上辈子她烈火烹油。

    又受宠,又不缺银子,跟着她的丫头多,能拿着油水的也多。

    再说了,越是主子轰轰烈烈的,越是奴才们办事都顺利,谁不让着点?

    可如今,她只是个不得宠的怀孕答应,还是得罪过贵妃的。

    她的丫头们能顺利伺候就不错了。

    雅利奇可不管这些,她亲自盯着玉兰试过了嫁衣。

    嫁衣是赶制出来的,不过也是一般的嫁衣,不是她那种级别的,所以只要花银子,也是能赶得及。

    玉兰重新梳头,上妆,换上大红嫁衣走出来,脸也红红的看雅利奇:“主子。”

    “嗯,好看,我们家玉兰可算出嫁了。”雅利奇笑道。

    玉兰低头,哽咽着:“奴才舍不得主子……”

    “又不是生离死别,日后想我来就进来看看,虽然你们家男人没爵位,可你是我身边出去的,想进来就进来。”雅利奇笑着给她擦眼泪。

    “主子……呜呜呜……”玉兰跪下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