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奴才犯错需要毁了嗓子,也是灌滚油,但是适可而止,要留一命就是只烫坏嗓子就好了。

    可绿玉是逼死之人了,所以一壶都灌进去,就是叫她一时半会死不了也活受罪。

    皇后扶着柱子,整个人也是颓然的不像话。

    “还请皇后娘娘更衣,先观刑,然后奴才送皇后娘娘去英华殿吧。”苏培盛道。

    “英华殿?”皇后震惊开口:“本宫为何要去?”

    “皇上口谕,皇后娘娘被此女带煞影响,须得沐浴焚香祈福七七四十九日。然后静心礼佛一年。本来是要送娘娘去五台山的。皇上不忍,故而选了英华殿。”

    苏培盛道。

    皇后张嘴,半晌道:“无稽之谈!”

    “本宫要见皇上!”

    “皇后娘娘想见皇上,见了皇上,说什么呢?皇上给娘娘留了脸面,也是为了五阿哥好。”苏培盛淡淡的。

    “你!”皇后猛然看苏培盛:“你敢如此跟本宫说话!”

    “奴才不敢,不过皇后娘娘还是不要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了。”苏培盛鄙夷道。

    “是不是贵妃?是齐妃?她们胡言乱语!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是冤枉的!”皇后猛然想到。绿玉已经说不了话了,她怕什么?

    谁看见过?

    “奴才证明!奴才可以证明!奴才亲眼见过一回,只是不敢说!”绿松膝行过来:“求公公明鉴!”

    “狗奴才,你是收了谁的好处来污蔑本宫!”皇后一个嘴巴子就上去了。

    “奴才也知道,奴才虽然不曾亲眼看见,可皇后与绿玉同吃同睡!”

    一下子,好几个太监和宫女都跳出来,他们想活着。

    苏培盛怜悯的看了许久,什么都没说。

    其实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绿玉已经认了,这事也不可能是污蔑。

    “是贵妃,是贵妃!一定是乌苏里氏那贱人,她嫉妒本宫!”

    “娘娘!”苏培盛提高声音:“贵妃娘娘,有什么好嫉妒您的?皇后之位?”

    贵妃娘娘不需要啊。

    皇后忽然哑然,可心里觉得就是这样,难道不是么?

    贵妃万千宠爱在一身,可皇后之位她没有啊。

    “娘娘,您还是不必攀扯了。来人,伺候娘娘观刑。”苏培盛也懒得多话。

    “绿松,今日起,你就改名叫绿玉,入皇觉寺修行,你可愿意?”苏培盛看着渴求活命的绿松问。

    绿松先是一愣,随即猛磕头:“苏公公大恩大德,绿玉永世难忘!绿玉日后就只是一个哑巴,绝不敢多说一个字!奴才给苏公公点长明灯!”

    “好了,既然送你去皇觉寺,你去收拾收拾吧。鲜艳的衣裳丢了吧。”苏培盛道。

    绿松再没说一个字,只是又规规矩矩给苏培盛磕了三个头。

    她已经明白,自己是逃出生天了,其他人……只怕都是个死。

    就算叫她顶着绿玉的名头活着也好啊。

    谁愿意死呢?

    眼见如此,其他人都明白了自己的下场,多数沉默的哭泣。

    大太监郑文忽然冲上去对着皇后就是一脚:“贱人!你这个贱人!你就是个永世不得超生的东西!蠢货!”

    真正是谁跟着她都倒霉!

    “拉住。”苏培盛道。

    皇后被踹翻,震惊的无以复加。

    郑文还在怒骂:“你就是个丧门星!你有什么资格进皇宫?跟着你的人都没好下场!你这样的贱人就该被卖进最低见的窑子里去!你只配那样!”

    “行刑吧。”苏培盛也听着不像话了。

    这话传出去不好。

    绿玉手脚被折断,然后杖责一百,不满一百不能死。

    其他人还好些,就是直接杖毙。

    皇后起先还叫,要见皇上,要见五阿哥,说自己冤枉的。

    可她被四个太监死死压在椅子里,起不来,渐渐的就叫也叫不动了。

    受刑的奴才们哭喊咒骂,看她的眼神都是怨毒的。

    他们喊着死了要来找她。

    绿玉早就被折磨的失去了神智……

    这一场酷刑,用了好几个时辰才打完。

    其他观刑的三等宫女,粗使太监都吓得尿裤子。

    最后只是太监被赶去了最脏最恶心的地方做活,宫女送去了浣衣局。

    他们都觉得这是天大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