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樱凝轻声道:“蓝蓝,你听到秦杨刚才的叹声了吗?”

    海蓝蓝面带愁容,咬着唇道:“凝儿姐,我感觉秦杨哥哥有心事,你,你能帮他解开心结吗?”

    甘樱凝苦笑道:“若是一般心结,像是昨夜那般任他欺负一番也就没事了,可你也看到了……他哪里有释然!”

    说着,甘樱凝无奈道:“再就是,他不肯说,又故意假装没事,根本就是不愿意让我们知道,就这样,我们又不抓住重点,哪里能看破他的心思,又如何帮他解开心结啊!”

    海蓝蓝把秦杨当作了今生最大的依靠,他难受,她更难受,想着秦杨心里有苦,只感觉作为秦杨女人的自己、特别的无能,不禁的,眼圈就红了。

    甘樱凝抚了抚海蓝蓝的秀发,道:“蓝蓝,这又不怪你,你不必如此的!”

    甘樱凝不这么说便就罢了,偏生她这么一说,无心中便刺痛了她……

    海蓝蓝哽咽道:“秦杨哥哥想要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孩子,可蓝蓝不能生,还不能生啊……呜。”

    原来海蓝蓝自责于此!

    甘樱凝知道这事儿,当然,这并非说海蓝蓝不愿意给秦杨生,而是海蓝蓝暂时还没有“生育”的能力,其原因,便是因为其天生弱势,属于那种非人、非妖的特殊的身份。

    如果想如常人那般诞下子嗣,除非定性于一,说白了,要么做个正儿八经的人类,要么就干脆做一个真正的妖精!

    只是,说来简单,做来却是太难。

    这个问题甘樱凝没有办法。

    但南宫婉离开的时候,海蓝蓝就曾偷偷的请教过知识渊博的南宫婉。

    而南宫婉的回答是,除非得到某种机遇,否则,海蓝蓝一辈子都将是个不老不死的半妖!

    除此无他……

    女孩子?当真正爱一个男人,又情况允许的条件,哪个不想为爱人生下爱的结晶?

    别人海蓝蓝不知道,她则认为,最大的幸福,就是相夫教子,此生足矣……

    至于更高的理想?得道成仙?她不奢望,她只是小女人的心思,她只想做秦杨的小女人!

    这件事甘樱凝、晴天都知道,她本身更是清楚,只是,她一直都不敢告诉秦杨,哪怕她清楚秦杨不会因此而抛弃她,可她就是不敢……

    甘樱凝很想安慰她,说是你不能、我可以!

    她给秦杨生?

    继而,用这种不确定的方式,给秦杨带来一种慰藉?

    可惜遗憾的是,甘樱凝也是有苦说不出!

    要知道,一年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她一直都想提醒秦杨,又怕给秦杨增添压力,这才一拖再拖,等好不容易解决完了上次的大麻烦,紧接着秦杨又不知因何原因闷闷不乐。

    生孩子?

    现在怀上,然后到仙界去给秦杨生?

    好吧,所谓事儿赶事儿,秦杨这一家子,人人都有难念的经呢!

    再说秦杨。

    他驱车离开家后,无目的地的疾驰。

    直到开到了一个他都不知道到底是冰城何处的小街区,这才把车子停了下来!

    车内播放着轻音乐。

    奈何音乐轻柔,秦杨的心情仍然沉重!

    “缘缘,缘缘!”秦杨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满心的痛苦。

    真的,他真的不想失去视若己出的宝贝女儿。

    良久,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强打起精神,咧嘴、笑了,却一点都不好看……

    “还不确定,可能就是我的慧眼通因为不完整的原因才出现了‘假象’呢?”

    他如此安慰自己!

    然后,紧攥拳头,告诉自己,就是如此!

    旋即,秦杨强逼着自己放下这份沉重,转而把鸟笼子法宝放大,一下子,黑袍人的嘶喊声便传了出去……

    “秦杨,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秦杨冷冷的看着他,无疑,他心情很不好,所以他准备那黑袍人发泄一番,道:“正在考虑,比如,杀了你,还是弄你个生不如死!”

    “你!”黑袍人被困于鸟笼法宝中一天一夜,可以说在此之前的每一刻都在玩了命的试图冲破牢笼,奈何做不到,反而还损失了十之八九的法力,偏生在此空间里,法力只能消耗、不能回复,直到现在,藏于黑袍下的他,本身虚弱至极,听秦杨这么一说,更是气的呕出一口血来,他颤巍巍的恨声道:“秦杨,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要是个男人,你就……放我出去,与我单挑!”

    秦杨讥笑道:“你觉得我像个傻子吗?”

    黑袍人一怔,是啊,自己确实有点弱智了!

    因为,只要相对了解秦杨的人都知道,此人,绝对与君子挂不上边儿,反之,实打实的,就是个最真实的小人。

    秦杨冷冷道:“好了,别跟我动那些歪心眼,实话告诉你,我对你压根就兴趣不啊,所以,如果你让我满意,说不定,我或许会还你自由!”

    “真的?”黑袍人一喜,转而便深知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只是,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偏偏他有没有为了面子宁愿一死的伟大觉悟,便是决定先认怂,再图其他,深吸一口气,道:“你要我如何做?”

    “第一件,扯下你的黑袍,我要看清你的样子!”秦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