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没事?”皇后不顾司徒的反对,叫来女医给司徒诊断,结果居然是怀孕了!皇后震惊后便是大怒,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是谁的?”她之前费了心思给司徒找了白博君这个相公,虽然白博君现在被处死了,但司徒偷情还珠胎暗结就很不给她面子了。她身边最得力的女官居然干出这种事,那岂不是指她不会教人?

    皇后的确很喜欢司徒,但这种喜欢不会凌驾在主仆关系之上,比起司徒的不自爱,皇后生气的更重要的理由是司徒背叛了她。皇后有管理后宫的责任,而她最得力的女官却给她搞了那么大个纰漏,传出去简直让她颜面扫地!她想了想就猜出了孩子的父亲是谁。后宫中缺少男人,如果是皇帝临幸了司徒,即使不重视也不可能当什么事也没发生的瞒着,让司徒就这样怀上孩子。不是皇帝,那就只有可能是奉皇命在后宫中查案的左远道了。

    皇后的手指都要抠进椅把手了,她简直要气疯了,涂着口脂的唇紧抿成一条线,胸脯快速地起伏着。涉及到左远道,她就不能随意处置了,所以她命人把司徒关起来,准备先去找皇帝将这件事。她转头看见战战兢兢坐在下面的五皇子,努力把表情调整的和善:“你不用害怕,这件事你不必管,安心读书。”五皇子点头,明白皇后是让他不要乱说。

    五皇子立刻告退,在人后他脸上的惶惶都消失了。这件事他早有心理准备,甚至有他们的手笔。左远道与司徒有私情是确定的,而且左远道不是个吃素的,之所以一直没中招是因为司徒事后会喝避子汤,于是五皇子派人偷换了药,于是司徒怀孕了。一方面流产不可能不被发现,另一方面司徒也不舍得,于是就留下来了,左远道答应尽快找机会求皇帝赐婚。

    皇后找到皇帝告状,要求皇帝严惩左远道。y乱宫闱……即使是和女官也是重罪。还有皇后为了皇帝的面子没说,既然左远道能偷摸跟司徒偷情,难保不会有别人,毕竟左远道凭着皇帝的准许在后宫能随意走动,万一有妃子……

    意料之外的是,皇帝居然不愿追究,还想要把这件事压下去。皇后目瞪口呆,没想到皇帝居然信任左远道到这种程度,居然能容忍左远道在皇宫中胡来!她甚至怀疑皇帝早就知道左远道的那些破事,只是故意假装不知道。皇后气呼呼地离开了,她觉得左远道用了什么妖法蛊惑了皇帝,这实在太危险了。

    司徒被挂起来的事瞒不过左远道,他心急如焚。他虽然很花心,但对每个女人都很在意。最终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求皇帝,幸运的是皇帝同意将司徒指给他,但还是敲打了他一番。左远道表现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其实他在看出皇帝内里空虚,寿命不会太长后就站在了太子那边。于是不久之后司徒被放出宫,嫁给了左远道。但这件事没有就这样结束,左远道对发现了这一切的皇后怀恨在心,之前皇后还差点把司徒处死。

    太子看出了他的怨恨,于是提出要报复皇后,一方面是为了收买左远道,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看皇后不顺眼,想要自己母妃争一争正宫的位置。他派人去刺杀皇后,但这被监视白博君知道了,于是白博君救下了皇后。

    皇后吓得花容失色,更让她震惊的是应该已经死了的白博君居然活着。白博君对她坦白了真相,皇后大怒,对左远道更加痛恨,同时也失去了对司徒的最后一点感情。白博君这也是做一次挑战,他们需要一个在宫中的助力,如果能拉拢皇后最好,如果不行那只能对不起皇后,然后推到本来就要刺杀皇后的太子头上。

    对皇后来说,谁当皇帝都不是她亲儿子,所以只要能保证她的地位,谁当皇帝都不要紧。既然太子想要她的命,那她就不能坐以待毙了。她同意帮助五皇子,并且利用身份收集皇宫中的情报。皇后还想要去想皇帝揭露太子和左远道勾结,想要杀她的事。白博君赶紧阻止她:“皇后娘娘,皇上看重左远道是因为左远道是唯一能帮他找到传国玉玺的人,皇上绝对不会治他的罪的。”

    皇后想起之前告左远道y乱宫闱的罪,皇帝置之不理,比起传国玉玺,一个失宠的皇后算什么?而且他们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于是她只能咬牙忍下。

    此时苏澈和张淼去找传国玉玺,利用白博君偷来的情报以及苏澈从资料中看到的内容,在左远道之前找到了传国玉玺。张淼大喜过望,想要把传国玉玺交给五皇子,但苏澈想了想,却有了其它的主意。“不,我们让左远道找到。”

    张淼大惊:“为什么?”

    “皇帝容忍左远道就是为了传国玉玺,如果左远道找到了传国玉玺之后又丢了,皇帝会信是真丢了还是左远道藏起来了?”苏澈的脸上带着坏笑。张淼瞬间就懂了。皇帝心心念念传国玉玺,因此原谅了左远道的罪行,在这种情况下他能轻易相信左远道弄丢了好不容易找到的传国玉玺?到时候左远道就倒霉了。

    “但我们怎么能保证一定能从左远道手里把传国玉玺偷回来?”

    苏澈心想我有那么多道具害怕他?“到时候用迷yao把人全麻翻,我再把玉玺拿回来。”张淼虽然不知道苏澈打算怎么避开那么多护卫,但想到他能从大牢中把白博君换出来,肯定有几分本事。

    之后苏澈暗中给左远道提供线索,让左远道找到了传国玉玺。左远道小心翼翼地打开包在外面的层层锦缎,因为长时间埋藏在洞穴中而腐朽,轻轻一碰就碎了。在里面是一个用上好的木料制作的盒子,揭开盖子,里面放着一块白玉雕刻的玉玺。左远道的手颤抖着,屏住呼吸捧起来,上面盘着的龙花纹精细,栩栩如生,这就是历经数个朝代,见证无数兴衰的传国玉玺!他赶紧把传国玉玺放回去,然后用自己的外衣把木盒包起来,对身边的护卫说:“我们赶快回京城。”

    一路上一行人高度警惕,轮流休息,保证有人能盯着传国玉玺。晚上左远道把传国玉玺放在自己枕头边,门外站着两个护卫。夜深了,外面渐渐出现了雾气,无声无息得吞噬了客栈。里面的人的眼皮发沉,不知不觉睡过去。苏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走进左远道的房间,看着睡得死沉死沉的左远道挑了下眉:“要不是让你就这样死了不够痛快,一刀下去……”他拿过传国玉玺,大摇大摆地走了。

    第二天客栈中兵荒马乱,左远道从现场的情况判断出是被迷晕了,但无法继续追踪,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他判断对方应该是专门盯着传国玉玺来的,所以最应该是和他们又竞争的人。首先怀疑的是四皇子,接着是最近涨势的五皇子,但他觉得五皇子底蕴不够,搞不出这样大的手笔。然而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应付皇帝。

    几天之后,苏澈优哉游哉地躺在院子里,上面树叶挡着,凉爽小风吹着,躺椅旁边摆着一张矮桌,上面是新鲜的水果。张淼走过去踢了他一脚,气呼呼地斜睨着他:“你怎么那么悠闲?”

    “没事干的时候放松点。”苏澈就差哼个小曲了,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望着张淼,“让给你躺会儿?”不管性格如何,他的外表是一等一的好,双眼明亮,眼角微微翘起,显得风流多情,从鼻子到嘴巴,都挑不出毛病,张淼不由看呆了,但很快回过神来,有些羞恼。他扭开头:“不用。接下来该怎么办?”

    皇帝果然大怒,怀疑左远道背叛了他,要对左远道严刑逼供,后来是柳皇太妃替他求情。皇帝气消了之后冷静下来,觉得左远道替他做了那么多事一直很得力,应该不会骗他,而且要把传国玉玺找回来还得靠他。不过处罚还是有的,皇帝降了他的职。以前大家对左远道客气就是因为他是天子近臣,狐假虎威而已,现在看皇帝对他冷了,便猜测他是不是失宠了。另外白博君到底恨司徒背叛他,暗中给司徒下了绊子,左远道对身怀六甲的妻子担心不已。他的日子不好过,苏澈就开心了。

    “皇帝逼着左远道找回传国玉玺,但传国玉玺在我们手里,他肯定找不到,所以为了摆脱压力他肯定要解决掉皇帝。再者太子现在也等不下去了。”苏澈吃了口水果,这会儿太子快要把四皇子干掉了,等太子要逼宫的时候,他们再告个密,简直美滋滋。张淼点点头,又问:“前段时间你派出去的人是做什么的?”

    ☆、古代废柴逆袭(七)

    苏澈无视了张淼的问题, 在现在这个时候他可不会说出来, 想来过不了张淼就知道了, 到时候张淼生气是肯定的了。张淼现在就有些生气, 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苏澈居然还瞒着他。

    太子抓住了四皇子的一个错处,大大打击了对方。之后没多久,边境传来消息,皇帝不得不启用已经被排挤到边缘的张忠。张淼听说后是很紧张的, 边境出事能让皇帝投鼠忌器, 暂时不敢动张家, 但战争意味着危险, 而且张忠的年龄已经大了。再过一阵, 他就反应过来了, 边境突然出事该不会是苏澈搞的鬼吧?

    当他去质问苏澈的时候, 苏澈毫不狡辩的承认了。张淼怒火中烧,往苏澈脸上就是重重的一拳, 苏澈翻倒在地, 脸上瞬间肿了,但他却面不改色, 抬手摸了摸脸。平时他总是一副优哉游哉, 带着几分笑, 此时却目光沉沉,瞬间显得很吓人。张淼不由愣住了。苏澈冷笑了一声,慢慢爬了起来:“我不是个好人, 为了达到目的我会不择手段。边境迟早乱,我不过是让它提前了。”

    张淼的拳头捏得紧紧的,紧抿着嘴压抑急促的呼吸。他无法不痛恨苏澈,领国虎视眈眈,但战争自然是能晚一点都好的,但他又知道如果不是现在出现了战事,张家的处境就更艰难了。即使他对当今世上心怀怨恨,但家教让他对百姓有责任心,阴差阳错让他无法征战沙场,但他还是希望能够保护百姓安危。

    苏澈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张淼使他的盟友,他们之间不能出问题,于是他缓和语气说出了自己的全部计划。虽然因为他的干涉诱使领国提前开战,但他也埋下伏笔能够让战争时长短于原本应该的时长。

    皇帝让四皇子负责后勤工作,太子在左远道的出谋划策下让四皇子出了差错。先前在太子的操作下,皇帝已经对四皇子有所不满,之所以没有动作是因为他想要用四皇子制衡太子,避免一家独大的局面,但这次四皇子惹的祸太大,令皇帝狠狠训斥了他,并且撤掉了他的职位。有这样的污点,大家心里都觉得四皇子离那个位置远了。

    最后张忠宝刀未老,驱除敌人,再一次保护了边境,引得人们崇敬。张忠一开始是不知道苏澈的计划的,但他到达边境没多久苏澈的人就暗中接触了他,并且帮助他获得了胜利。张忠嘴上没有说,心里却对苏澈的心机暗暗吃惊,感觉自己孙子和苏澈在一起会吃亏。

    战事刚转好的时候,皇宫里出了件事——柳皇贵妃怀孕了!司徒那次还能赶快把人嫁出去来隐瞒,但柳皇贵妃就没那么容易了。皇帝气得要死,命人暗中处死了柳皇贵妃。相比之下皇后就淡定多了,作为一个提前知晓许多事的人,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而且她怀疑皇帝已经猜到柳皇贵妃的姘头是谁。这件事后皇帝一病不起,大家对原因有各种猜测,但因为皇帝的身体一直不好,所以都觉得可能皇帝危险了。

    在这种情况下,太子的心活络起来,于是和左远道商量逼宫。左远道还是想要稳妥一点的,现在皇帝挺看重太子的,以皇帝现在的状况随时可能升天,到时候太子即位名正言顺,不需要这样冒险。但太子等不及了,皇帝的病好好坏坏,说不定这次又会好起来。另外因为打胜仗,张家的地位又涨了起来。左远道很精明,这个时候他已经察觉出张家投靠了五皇子,他害怕咸鱼翻身的张家把五皇子扶上去,所以想在五皇子的力量壮大之前抢先下手。

    最近,左远道的心情很不好,得知柳皇太妃怀孕并被赐死的消息后,他很不痛快。因为害怕怀孕露馅,在娶了司徒后他就没有和柳皇太妃发生过深入交流,所以这个孩子肯定不是他的。被戴绿帽这种事很是打击到他的自尊,这份苦还不能说出来。

    突然远嫁的黄姑娘跑回来找他,说是夫家因为做生意失败已经家破人亡,她不想回娘家就来投奔他。黄姑娘是左远道心里的朱砂痣,见此情况自然把人留了下来,郎有情、妾有意,黄姑娘便成了左远道的小妾。

    黄姑娘的归来给予了左远道安慰,让他放下了柳皇太妃给的伤害,鼓起信心觉得通过自己的努力能让生活好起来,想他现在的地位不就是靠着聪明才智得来的吗?可是后续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黄姑娘的丈夫告了御状。状告左远道和黄姑娘通jian。

    本朝对官员的品德有要求,虽然不限制纳妾,但不能有外室或私通,如果这罪坐实了,左远道的仕途就到底了。虽然表面上提供了伸冤的渠道,但正常没人会告御状,首先上京的成本大,就算能够避开要告的权贵抵达京城,并且告赢了,但因为是下告上,所以也要受处罚。

    苏澈知道黄姑娘的夫家会发生什么,于是提前做了准备。原历史中黄姑娘的夫家是乡绅,颇有资产,长子有秀才功名,正是黄姑娘的丈夫。他们为能娶到京城的书香门第小姐很高兴,但没想到黄姑娘嫁过来后郁郁寡欢,显然是不满意这门亲事。后来做生意失败,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卖了,公公婆婆受不了打击过世了,儿子外出打工结果出了意外,黄姑娘就想和情郎再续前缘。

    这次苏澈的人救了黄姑娘的丈夫,如果他能帮忙,就帮他还清债务,还帮他照顾弟弟。他考虑到自己的幼弟,最终决定豁出命去做这一次。其实在之前他就对黄姑娘不满,觉得她没有当人妻子的自觉,当知道她跟了左远道,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情绪,在到了京城后又打听到了黄姑娘出嫁前传言,顿时觉得自己头上一片草原,顿时把这两人都恨惨了。

    当他告状的时候,负责此案的官员暗地里劝过他,但他来了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于是案件被详细调查形成卷宗后呈到皇帝面前,但皇帝现在生病,精神不济,卷宗被皇后截了下来。皇后早看左远道不顺眼,便说皇帝抱恙,命大理寺审理此案。以前别的官员因为左远道受皇帝信任而给他走后门,现在皇帝的病情不明,又好像真的要查这件事,于是便认真调查。其实这案子没什么好查的,左远道和黄姑娘以前关系暧昧,黄姑娘以为丈夫死后直接找左远道,入了左家后院,情况太清楚不过了。

    最终左远道被罢免,但他不甘心就此回老家种田,以幕僚的身份替太子办事。

    白博君知道左远道被罢免后很开心,大骂他罪有应得。但他也清楚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一旦太子即位,左远道便是从龙之功。

    “左远道的胆子还真大,有了司徒的前例,他还敢搞出人命。”白博君现在说起司徒还是咬牙切齿。张淼思索着:“以左远道的谨慎小心,的确不应该犯这种错,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他的目光看向苏澈,突然灵光一闪,以苏澈能暗中在边境搞花样,那么久居然一直让人盯着黄姑娘,这种心机很可能柳皇太妃根本就是被他算计的。“你是不是干了什么?”

    苏澈像是没骨头一样瘫在躺椅上:“也没什么,只是左远道要怀疑下柳皇太妃的孩子是不是他的。”

    张淼、白博君两脸懵逼,“什么意思?还有人胆子那么大敢和皇太妃乱来?”

    苏澈用一种很平静的口吻说出了吓人的话:“只是找了个人易容成左远道的模样。柳皇太妃深宫寂寞,很容易得手。”柳皇太妃那么年轻就守寡,连改嫁都不可能,好不容易有个左远道能够给她灰色的人生添加色彩,她愿意为左远道做很多事,所以两人发展到实质性交流很快。苏澈不知道司徒怀孕后左远道和柳皇太妃有没有干过那种事,不过那个孩子已经死了,父亲是左远道还是他安排的人也没意义了。

    张淼和白博君惊讶归惊讶,但却没什么同情,到这步,心肠已经练硬了。接下来他们需要应对太子逼宫,左远道虽然仍然为太子出谋划策,但他失去了天子近臣这个身份后做事没那么便利了。在皇后的支持下,五皇子的势力暗中增长,已经能够和太子一搏。

    皇后利用后宫的权力封锁了皇上的情况,太子以为皇上已经不行了,或者干脆已经驾崩,皇后只是不想他即位才秘不发丧,于是他召集人手逼宫,要求皇后交出皇帝。皇后厉声呵斥他,僵持了一个时辰后从寝宫里传出圣旨,传位给五皇子。太子当然不信,要求面见皇帝,皇后以皇帝病重不见人为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