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宏听她这个发言都傻了:“…您是寂寞吗?”

    三好金主义正言辞:“我只是垂涎美好的□□。”

    裴景宏最后还是给她了。

    裴大小姐高高兴兴:“太好啦,我收购陈余那家娱乐公司就差这五十万了。给你分股份啊。”

    裴景宏:……

    他上网搜了搜那家公司。

    裴景宏大学在剑桥学的经济管理,沉默好一阵,心想这五十万大概就是,兰博基尼五元抵用券的作用。

    裴茵看了一眼表,先告辞了。

    裴景宏看着她这么价值不知道多少个五十万的一身打扮,顿了一下说:

    “那你问我借钱收购我男朋友的公司,这操作也挺骚。”

    裴大小姐笑吟吟的冲他飞了个飞吻,心情颇好的说:“陈余你回来了。”

    然后绕过陈余把门一开,走了。

    高跟鞋在地上踩着很清脆。

    裴景宏愕然转头,发现陈余在玄关处看着他。

    “……什么时候回来的。”裴景宏起身去帮他解领带。

    陈余手在他腰上轻轻扶了一下,吻了吻裴景宏的鼻尖:“就在刚刚你姐姐说要收购我公司那会儿。”

    裴景宏没忍住笑起来。

    陈余很温和的注视他,一手揽着他:“在喝茶?”

    “你这边的包山小种确实好,”裴景宏也是个爱喝茶的,“怎么柜子里全是普洱茶和红茶。”

    陈余把包一放,把人打横抱起来:“我没什么时间喝茶,绿茶往往喝不完,陈茶不好,索性就让人不送了。”

    裴景宏勾了勾他掌心:“你这抠门的看起来哪像有七八座欧洲古堡的人。”

    陈余把他放在沙发上,附身吻下去。

    唇舌交缠,春色无边。

    裴景宏睁开眼,思索样子的看着陈余。

    陈余换了姿势坐在沙发上,裴景宏躺在他怀里,一边给裴景宏按着腰,一边问:

    “在想什么?”

    裴景宏说:“我想,当小白脸真赚钱啊。”

    陈余:……

    陈余:“你可别被裴茵带坏了。”

    裴景宏抬眼一笑,那眼尾微微上挑,很招眼。

    “amour.”裴景宏说。

    陈余低头看他。唇边漏了点笑意。

    “我在法国念过一年书,这是情人的意思。”

    陈余搂紧了他:“那‘你是我的情人’这话怎么说?”

    “tu es mon amour.”

    裴景宏凑上去吻他:“……它还有一个意思,你是我的爱人。”

    tu es mon amour.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

    第24章 雨季.end

    《非日常掉马》by素序

    雨季.end

    “bonjour, mon amour,”陈余说,“该吃午饭了。”

    裴景宏倚着陈余,轻声抱怨:“原来你会讲法语,还……”

    陈余带着笑意吻了吻他的额头,“嗯”了声。

    裴景宏想着的却是很多年前。

    ……

    陈余成绩很好,优异得令人咋舌。年年拿最高奖学金。

    有一次陈余在给一小团赖在他旁边的小朋友讲题,小朋友说:

    “哥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陈余披着蓝白校服外套,拉链没拉,松垮随性。他少年时清朗俊秀,五官深邃干净,这样胡乱的样子也很好看。

    “感兴趣就什么都学了一点,”陈余说,“鱼鱼,你这里写错了。”

    小朋友眨了一下眼,那双狐狸眼里是粲然笑意:“不小心的。”

    “订正一遍,然后哥哥再给你讲简单方法。”

    “我二年级了,”小朋友说,“你要尊重我一点。”

    少年忍俊不禁:“我怎么不尊重你了?”

    “像你这样把我当成小孩子哄的语气不对。我是大人了。”

    陈余笑说:“好吧。”

    板了一会儿脸,小朋友说:“哥哥你们学英语了吗?”

    陈余:“学了啊。啊,这个点了该吃午饭了。”

    于是他起身去盛饭,把小朋友放到凳子上。

    “陆阿姨要下午回来,”少年说,“嘱咐我盯着你午睡。”

    没有几个小孩子喜欢午睡——起码某位小朋友就深恶痛绝。

    精力充沛的时候,让他在被子里浪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确实是件难过的事。

    “那哥哥陪我午睡?”

    陈余:“你长大了要自己睡了。乖,先吃饭。”

    夏日炎炎,只有老式电风扇一刻不停的吱呀在吹。

    好在里面较阴凉,只是光线不是很充足。

    陈余铺好了凉席,把人放在凉席上。

    枕头,小被子。

    还有一只小狐狸。

    他仔仔细细的安排好,然后拉上了窗帘,对小狐狸说:

    “午安。”

    ……

    bonjour.

    午安。

    裴景宏一恍神,笑着也说:“chéri,bonjour.”

    裴景宏一直觉得亲爱的这个词过于甜腻,可能是大学被表白的心理阴影。

    但是如果用外语说,便撇去了那层浮华,委婉的不像话一般。

    尽管陈余听得懂法语。

    很多未尽之言就含在里头了。

    陈余亲了亲他的眉心,说:“吃完饭带我家小狐狸去个地方。”

    小狐狸:“哪里啊?”

    他索性埋在陈余身上,额头温温热热的抵着陈余的肩。

    “猜一下。”

    裴景宏便想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最后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想到。于是匆匆吃了午饭,一转不转的眼睛看着陈余。

    陈余倒是不急,慢条斯理用餐。

    他这样很好看,不紧不慢,挺拔。舀汤时那手骨节分明,给裴景宏盛了一碗。

    热气腾腾的汤似乎连空气里的潮湿低闷都驱去了。闷热的午后,凉爽的室内,热汤和心心念念的人。

    连狐狸都被迷了眼,心甘情愿的困在此处。

    他把头发放下来,支着下巴看陈余。

    “中午睡一觉。”

    裴景宏点头。

    雨声不停,落地窗外残红茂叶,娇弱的几树花折了腰。

    室内没有开灯,并不很亮。他们注视着彼此,什么也没干。

    陈余很温和的看着裴景宏,伸手把他头发捋在脑后。

    “陈余。”

    “嗯。”

    裴景宏似乎只想叫这么一声。陈余收拾碗筷,附身替他擦嘴角。

    ——那里沾了一粒火龙果的籽,是方才吃的水果。

    裴景宏跟着陈余,走到厨房里,他靠在一边又说:

    “陈余。”

    陈余很耐心:“我在。”

    “陈余。”

    “我在。”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爱你。”

    陈余被他从身后抱住,于是转头接了一个吻。

    雨声渐弱,慢慢而淅淅沥沥的下。

    裴景宏吻他的唇角,又被轻轻撬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变成靠在陈余怀里的姿势,微微仰着头,长发如墨,又像流淌的月光。

    这是一个很深很漫长的吻。不激烈,只是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似乎在彼此慢慢吐露爱意。

    “我也爱你。去午睡吧。”

    裴景宏半闭着眼睛,说,好。

    当他躺在床上,透过昏暗的光线看身边坐着的陈余。对方也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耐心细致。

    他合上了眼。

    薄被下两人的手十指相扣,体温透向对方。

    你听窗外的雨。

    .

    裴景宏做梦了。

    这一天的伦敦雾气特别重。

    他穿着驼色的大衣走在街上,手里咖啡都凉了。睫毛上凝了一点水汽。

    那年他头发已经很长,但棱角轮廓渐渐分明,看得出是个很俊秀的东方少年。

    来往路人匆匆,有不少回头看他。

    裴景宏轻轻推开街边小店的门,笑了一笑:“学姐。”

    店不大,最里面放着一整套点翠京剧凤冠,被稳妥的收藏放置起来,灯下闪灼文章。

    两边皆是异常精美的工艺品。

    珠帘里走出来一个女孩儿,二十三四的样子,手里还拿着镊子,用中文说:“来啦?”

    她在做宝石画。里屋桌子上一桌子的小盒子,分门别类放着各色宝石的碎屑,璀璨晃眼。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正在粘的半成品画作——一只火红的小狐狸。

    巴掌大小,主体是红宝石和玛瑙,异常灵动璀璨。

    学姐拿黑曜石细细的点眼睛,裴景宏屏息站在一边,心中惊叹。

    “是一位先生点的,”学姐说,“这些红宝石我本来打算镶嵌一幅牡丹图,现在全用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