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是非对外开放的,正常手段可看不到!”魂面色平静,抬头看了一眼欲要择人而噬的翼道,“到底是博士从小收养的我们,抚养我们长大……”

    “得了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翼不耐烦的打断了魂的话,带着不甘道,“可是,魂,你想想,我们为了他做了多少事,那份恩情早该还了!”

    “这是最后一次!”魂注视着翼道,“翼,我向你保证!帮完他这一次,我们两兄弟就完全自由了!”

    “可是老家伙明显不信任我们了,这次的计划他什么都没告诉我们!”翼恼怒不已。

    “翼,我们待在合众有几年了,这么长时间脱离博士的掌控,他不信任我们也是正常!”魂依旧平静,“而且知不知道具体计划有关系吗?随着他计划的深入,总会有向我们暴露的一天,别忘了,他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可以帮他!”

    “好,在最后一刻,我们可以代替他完成计划,将所有利益全盘接收!”翼神色兴奋起来。

    “不,这一次我们依旧像以前那样,帮他!只有这样,我们才完全还清了他的恩情!”魂淡淡道,又见翼露出了不满之色,劝解道,“你还不相信我吗?离开他之后,凭我们的本事,什么东西得不到,什么利益取不到,又何必再让他有借口束缚住我们的自由!”

    “好吧,魂,你说动我了!这个老东西,就最后一次了,我受够你了!”翼恶狠狠的道。

    “呼~”也不知过了多久,流清感觉到自己似乎全身都浸润在了花草的清香之中,身体的异样感渐渐消退,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发现自己正瘫倒在地上,希罗娜趴在自己胸膛上,至于尚志也瘫倒在一边,尚志的罗丝雷朵全身都在散发出莹绿的光芒,芳香的气息不断在波导撑开的防护罩内涤荡。

    “谢谢你了,罗丝雷朵!”流清感激道知道肯定是尚志发觉不妙后对罗丝雷朵发出的命令了,罗丝雷朵回应了一声,继续使用着芳香疗法。

    流清试了试力气,全身的酥软还没完全消退,这也是他拥有波导在身,本能就对恢复身体有着帮助,要不然就要如同希罗娜和尚志一般,还昏迷不醒了。动了动手指,艰难的从身上拿出了幸福蛋的精灵球,打开后,现出了幸福蛋的身影。

    幸福蛋一出现,就意识到了流清状态的不正常,发出了惊慌的叫声,流清面皮扯动了一下,勉强露出了安慰的笑容:“我没事,幸福蛋,用治愈波动!”

    幸福蛋闻言,依言而动,双手一挥,身体发出了淡淡的光晕,配合着芳香疗法的光芒,不断地洗涤三人身上残留的毒气,恢复三人的体力。

    有了幸福蛋的加入,流清感觉力气恢复的快了不少,转了转头,发现整个博物馆都已经大变样,莫哈顿和三名警卫离毒气最近,此时都已经晕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死活不知,还有一名警卫离得位置稍远,但没有波导的保护,此时也是无意识的全身抽搐,胸脯勉强可以看到起伏,至于其他游客,还要感谢莫哈顿之前将他们赶离沧海明珠,因为距离较远,所以虽然都陷入了昏厥,但口吐白沫、全身抽搐这些病症倒是没有发生。

    忽然间,流清耳中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这也让流清意识到从他吸入毒气再到警方到来,绝对不超过3分钟,很快就是刺耳的刹车声,快速的脚步声,然后‘噗通、噗通……’几声传来,流清知道,警方首战告败。

    “有毒气,大家小心!一队、二队、三队,戴上防毒面具,先抢救博物馆内部游客……你在愣什么,还不赶快通知医疗机构前来救援,吩咐备好速效解毒剂……”君莎小姐焦急的呼喝声传来,流清不由松了口气,他有心帮助其他人隔离毒气,但现在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维持自身范围就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剧场:救援与分析!

    在君莎小姐的指挥下,大量带上了防毒面具的警察,两人一组将一名名中毒昏迷的游客抢救出了博物馆,此时流清已经勉强可以坐起来,希罗娜和尚志也恢复了意识,尚志看着身外那一圈蓝色的防护光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希罗娜则是安心的靠在流清怀中,慢慢恢复着力量。

    眼见几名警察向着这边走来,流清也适时地解开了波导的防护罩,几名警察看了眼趴在流清胸膛上的希罗娜,都是一惊,但动作却很麻利,将三个防毒面具扣在了流清、希罗娜和尚志脸上,其中一名警察更是高声呼喊道:“君莎小姐,这里发现了希罗娜大人以及两名意识清醒者!”

    “希罗娜小姐?!还有两名意识清醒的?!”君莎小姐被这场中毒事件已经弄得焦头烂额了,现在是海之祭典举行的前夕,维尼亚德斯已经聚集了来自于各个大陆的游客,可以想象这场恶性事故如果处理不好,不给这些游客满意的交代的话,她受处分被停职还是轻的,恐怕连维尼亚德斯的名声也会被连累。

    此时君莎小姐顿时有一种心惊肉跳和拨开乌云见月明的感觉,三步并作两步就赶了过来,见果真是希罗娜,脑袋顿时发懵,神奥地区的联盟冠军居然也陷在了这里,如果真的出了不可挽回的事,联盟以及整个神奥估计都会迎来十级大地震,再看到意识清醒的流清,希罗娜这种状态下表现出的依赖,君莎小姐心中已经了然了流清的身份,此时反而放松了下来,至少她可以肯定希罗娜这尊大神肯定不会出事了,另外还有可能了解到这场事故的始末,不过现在不是问案的时候,还是要先救人。

    救护车来的很快、也很多,一位位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生、护士麻利的用担架将一名名患者抬进了救护车内,接上了氧气罩,全面供养,经脉滴注速效解毒剂,静脉推注利尿剂……一系列措施有条不紊,极力的挽救着每一条鲜活的生命。

    看着自己被抬进救护车,而后又从救护车上被抬进急救室,折腾来折腾去,直到夜幕降临才好不容易被确认了体内残留毒素基本不会影响生命体征,只待身体自身慢慢调节清空毒素即可后终于躺在了病床上,而在他身边的病床上躺着的则是面色凝重的希罗娜。

    “无色至幻剧毒,好歹毒的手段!”半晌后,希罗娜冷声道。她在被抢救的时候就已经清醒,所以听到了医生做出的剧毒分析,是一种可以溶于空气和水分子的毒素,作用于精神和身体上的剧毒,让人至幻,中毒之人犹如做梦,飘飘欲仙,全身性系统瘫痪、衰竭,根据各人体质不同,30分钟到1个小时之内就可以致人死亡,因为死亡的过程不会有任何痛苦,反而会感到极乐,所以人死后的神情多是大笑、欢喜等等。

    “真正的沧海明珠肯定不会这么容易破碎,更不会有这种毒素,那么,也就是说,这颗沧海明珠的确是假的,并且掉包之人用心险恶,如果在海之祭典当日,这种毒素爆发……”流清已经不敢想象下去了,这种犯罪已经是丧心病狂,面色也同样凝重,“娜娜,我有一种预感,沧海明珠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看来我们一不小心被卷入了一个阴谋之中!”

    “我也有同感,山雨欲来风满楼!”希罗娜显然是同意流清的观念。

    “咚咚~”就在这时,病房的大门突然被敲响。

    “请进!”流清已经知道是谁到来。

    果然,随着流清声音落下,病房的门被打开,带头进来的是一脸沉重,眼中带着倦容的君莎小姐,后面还跟着一名男警察,两人走进病房、关门,站定,行了一礼道:“流清先生,希罗娜小姐,打扰两位了,不过事情紧急,既然两位已经清醒,是否可以说一说你们所知道的关于博物馆中毒事情的情况!”

    因为流清和希罗娜身份特殊,所以君莎小姐也没来一套什么‘你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等官方性语句。

    “可以,君莎小姐,我们所知道的一切都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希罗娜道,流清也点了点头。

    “谢谢流清先生和希罗娜小姐配合!”君莎小姐松了口气,虽说她刚刚从另一名意识清醒者那里了解了一些东西,但她还是本能的倾向于希罗娜给出的供词。

    “事情要从我们下午去大卫岛博物馆参观说起……”流清将自己和希罗娜在博物馆参观,然后发觉沧海明珠有异,莫哈顿先生过来检查沧海明珠,沧海明珠破碎,他察觉有毒之后用波导防御的事情具体的诉说了一遍,有些流清没说到的细节,希罗娜则是作了补充。

    君莎小姐听完流清和希罗娜的叙述,点了点头,但眉间的愁绪却遇见的凝重:“流清先生和希罗娜小姐的供词虽然和另一名清醒者尚志先生有些差别,但关于沧海明珠的描述却是一般无二。流清先生和希罗娜小姐见多识广,和尚志先生都看出沧海明珠的不同,因此才引来莫哈顿先生去检查沧海明珠。作为沧海明珠的保管者,莫哈顿先生认出了沧海明珠是假的,情绪激动下,失手打碎了假的沧海明珠,致使假的沧海明珠中藏有的剧毒扩散,如果没有流清先生、希罗娜小姐和尚志先生,假的沧海明珠可能要等到海之祭典当日才会被发现……”说到这里,君莎小姐莫名的打了个冷颤,显然想到了剧毒在那日爆发的后果。

    “谢谢流清先生和希罗娜小姐的配合,如果警方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会再来询问两位,打扰了!”君莎小姐已经认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说着就要离去。

    “对了,君莎小姐,除了我和希罗娜以及尚志先生外,其余游客的情况怎么样了?”希罗娜突然询问道。

    “目前也只有三位清醒,还有十一位在抢救,其余人都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君莎小姐带着歉意道,“都是我们警方失职……”不过还未说完,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名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如鸟巢的警卫显得十分的慌张。

    “怎么回事?”君莎小姐看着警卫慌张的样子,没好气的问道。

    “头,不得了了,也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维尼亚德斯以及来自其他地方的记者都知道了大卫博物馆事件,并且希罗娜大人也中毒的事情都被知道了,现在这些记者已经将医院完全围住,看见警方、医生就像疯了一样围上去采访,我这也是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包围……”警卫声泪俱下,诉说着记者们的恶行。

    “什么?”君莎小姐神色僵了僵,以手扶额,做出一副无力的样子,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眼爆发出一抹精光,雷厉风行的命令道,“通知留守大卫博物馆的警卫,立即进入一级戒备;调集人手,驱散记者,立即跟随我赶去大卫博物馆进行支援!”

    剧场:遇袭与逃脱!

    “隐藏在暗处的一方果然是好手段,利用记者的‘闻风而动’特性,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流清发出了一声感慨。

    “既然能想出这种谋略,那就证明对方有十足的把握,君莎小姐想要抓人恐怕成功率很低!”希罗娜分析道。

    “术业有专攻,抓贼的事和我们倒是没什么关系了,交给警方吧,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尽快恢复体力,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我们的度假!”流清笑了笑道。

    “和我说话还说一半,留一半!”希罗娜嗔怪的看着流清道。

    “呵呵,我这不是知道瞒不过你嘛,对手明显藏的很深,与其现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不如化明为暗……”流清说着的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了,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帽子,胸牌显示实习护士的男护推着换药车走了进来,流清的话为之一顿,看着来人,心里没来由的感觉到了一股异样,“你是谁,不知道我们不需要换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