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下去,他们都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呆在克蒙身边,好像凭他一个人就能把通感的活包圆了。

    克蒙转了一圈,在管家的钱包里找到一沓钞票。

    女仆身上没有带钞票,在这网络支付发达的年代,很少有人带现金,就算带现金,也只是带一点备用钱,以防手机没电时无法支付。

    “这些钞票……”克蒙已换上手套,握着钞票静静通感,眼睛死死地盯着钞票。

    盯久了,隐约看见一些幻觉。

    怎么说呢,幻觉并不深,只看见了一位男子脱掉西服,与八位同样脱掉女仆装的少女站在游泳池边缘。

    他们嘴里念着一些类似祈祷词的东西,每一个人都不太情愿。

    这时,老板加利西不断地抛钱,从口袋里一张接一张地抛出来。

    管家和女仆们立马收住了不情愿的表情,没办法,老板他给得太多了,就算不愿意,也成啊。

    然后八人跳进游泳池里,来回游泳。

    在钞票提供的通感幻觉里,老板的形象最为清晰。

    仿佛有种奇特的魔力,吸引着钞票的灵魂。

    下一秒,老板盯过来,视线仿佛一瞬间收束到一条直线上。

    产生的幻觉突然结束,后面并没有表现出池水怎么变浑浊,也没有表现他们怎么死的。

    克蒙不愿看见他们惨样,但是为了调查真相,为了知道这人到底在向谁献祭,克蒙还是决定继续通感。

    钞票没有进一步的通感画面,克蒙对死尸通感,盯久了,也逐渐产生幻觉。

    这儿是犯罪现场,是最容易通感的地方,凡是与该事件有关,情绪积累最严重的地方,都很容易通感。

    连看几个人,克蒙隐约懂了。

    几人在游泳池里游泳,并不是随意的游泳,而是以某种频率在游泳。

    钞票人老板在一旁指导,每个人要怎么游,快了或慢了,他都点出来。

    此时的加利西显得非常精准,像个无情的机器人,不像人做出的指令。

    在这种奇怪的频率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污浊的钞票,钞票上染上了黑色的油腻污渍。

    他捏着这张钞票,一跃跳进水里,老板直接人没了,变成一张钞票在游泳池沉浮。

    而它跳水时拿捏的污浊的钞票浸水,大量的黑色污染扩散到游泳池。

    这时,九人意识到奇怪,想要爬上水池,但是身体被黑色的油污浸染,全身变得极度沉重,渐渐沉入水中。

    克蒙沉默了一会儿。

    以一名专业邪神的角度来评价,这是一场失败的献祭,它们没有完全构建献祭时的仪式感,便跳水献祭那张污浊的钞票。

    也许,它们的本意不是献祭,而是为了杀戮本身?

    还是别的原因,总之克蒙想不通。

    加利西本身也很迷,突然间脑子抽了,到调查局参加面试,不怕自投罗网吗?

    “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调查局的新局。”克蒙长身而起,表情凝重。

    离开地下室,克蒙在迷宫喷泉处停下,仰头注视这座奇怪的雕塑。

    它有着青蛙的头,下半身却是诡异的章鱼八触手,仿佛是被章鱼侵蚀过的物种。

    克蒙想起了保安曾经说过的话,有时候听见蛙声,有时半夜巡逻感觉被窥视。

    这一切都证明这座雕塑有点问题,克蒙坐在水池边,注视着青蛙头章鱼身雕塑,久久不挪开目光。

    同行的罗队在后边等了几分钟,见克蒙久久不动,悄悄地过来问道:“这雕像有问题吗,要不要炸掉?”

    “不用。”克蒙汗颜,好不容易有点感觉,被队长打破了氛围。

    良好的通感需要好的气氛,没有足够的气氛,入定太慢。

    再看几分钟,克蒙没看出什么,但心里有了疑问。

    “这具雕像是谁雕刻的?”克蒙问道。

    罗原拿出平板,划出其他调查组挖出的信息,说道:“这是私人别墅,承包商没有这一座雕像的设计,另外,雕像雕刻师傅的名字也没有任何记录,同时我们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一座雕塑的购买记录。”

    “几位保安我们也审过了,他们是今天上岗的新员工,上岗时雕塑已经在庭园里。”

    “如有必要,我们可以联系前几任保安,直到找出雕塑出现时期。”

    “要不要问那九位死者?”罗原问道。

    调查员找不到信息,但曾经活在这片区域的死者也许知情。

    克蒙点头,返回地下室,用黄泉哨吹醒死者的意识。

    众人守在门外,只留几位关键人物在室内听审。

    复活的哨声缓缓吹响,老管家于死寂中归来,睁开了眼睛。

    一阵描述过后。

    “雕像啊……很早就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