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安排这个内番表的?”

    [怎么了?]

    “总感觉,这些组合……都是大家以前习惯的组合。”

    [啊,你发现了吗?都是我昨天翻阅以前的内番记录推算出来的!想说内番果然要选和自己熟悉的伙伴一起做嘛。]

    山姥切蔚蓝的眸子诧异地瞪圆——就为了这个而特地看了内番的记录吗?要在短时间内将刀剑们的性格和关系摸清再安排内番,绝非易事!

    她其实也可以找他帮忙,偏偏晚上都把他赶去休息……

    山姥切还想追上唠叨几句,但那个女孩却已经走远了,她从兜里翻出几张泛黄的符咒,还趁着刀剑们并未完全睡醒,将式神一个一个的召唤了出来。

    “雨女,雪女,以津真天,山风,这段时间我不在,你们帮我好好辅助刀剑们管理本丸……”

    在白色的烟雾中,各个姿态各异的式神出现,天晴对每一个式神都有安排好的任务,她还在那边仔细地解释,不经不觉,就到了狐之助取得出阵许可回来的时间了。

    她被狐之助揪到本丸本殿外的时空穿梭装置面前,其余的大和守安定、小夜左文字与三日月宗近都同样换上出阵服装出现了。

    第一次使用这个东西,天晴心里多少有点紧张。

    [时之政府安排我们前往的时代是哪里?]

    “是鎌倉時代哦,不过具体年份还得等穿越后才会知道。”

    狐之助说着,后腿发力跳到天晴怀里,用前爪手脚麻利的调着时间装置。

    山姥切看穿天晴脸上的一丝不安,还特地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她仰头感激一笑,望着对方被单下俊朗的侧脸,在阳光底下他整张脸都被柔和得好看。

    她躁动不停的心跳终于安稳了一些,同时间,“咔嚓”的一声响起,他们一行六位眼前发出了耀眼的白光——

    在光芒消失后,天晴再次睁眼,就已出现在一条人流稀疏的街道中。

    时值晚上,宽阔的街道上只有疏落的几个小摊贩,其余都是紧挨着的饭店或已经打烊的商铺。

    四下静悄悄的、气氛冷寂,路上没有太多的灯,只依赖着浅黄色的灯笼照明。

    这里路过的男女性多穿着袿与袴,发型较为单一,一看就和早已流行起和服与武士文化盛行的江户大相径庭。

    “这里是1189年呢,将发生奧州合戰,奧州藤原氏会在此年被灭,而源义经会在平泉这个地方自杀……”

    在月色底下,狐之助的铃铛上出现了历史资讯,一说1189年合战山姥切就明白了,他也曾经参与这个任务。

    “那么,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要阻止溯行军在此处阻止源义经自杀的事情。”山姥切声音沉稳笃定。

    “居然会选奧州合戰……”大和守也有点意外,他伸手抬高了戴在头顶上的斗笠,轻声道:“我们最初在失去今剑之后,也经常返回鎌倉時代,就是希望可以找回今剑……”

    天晴听着刀剑讨论,并无特地参与其中,毕竟狐之助在出发前跟她训话过——审神者在出阵期间只需要作出战略决定即可,其余的侦察与搜索行动都可以交给刀剑自己判断。

    “而且一上来就是夜战,幸好我们这里有小夜,在侦测方面都不用担心。”

    “……嗯,包在我身上。”小夜点点脑袋。

    “那我们就往平泉前进吧。”三日月微微上挑的眼角带着惯常的笑意。

    刀剑们很快就决定出要往平泉的中心走去,而天晴亦跟着踏出了第一步——接着,又因一抹气息而呼吸一滞。

    这个感觉是……

    [[那确实是你的碎片哦,小姑娘。]]

    就在天晴想要凝神感应清楚的时候,邪魅的声音就从她口袋内传来,直达她内心深处。

    [[而且我看……这时代内恐怕,还不止有一片。]]

    [大蛇,你能够感觉到我的碎片气息?]天晴小心地将云外镜从口袋里取出。

    [[本尊早就跟你说过,能为你找到碎片的吧?]]

    镜中的蛇神冲她牵起一抹短促的笑,那狭长的眼眸中闪过探究的光芒。

    [[真是奇妙,小姑娘你生于江户时代,为何灵魂碎片会出现在鎌倉時代?]]

    ——鎌倉時代分明比江户时代早了上几百年。

    天晴没有回答,而八岐大蛇也不打算纠缠,轻笑一声就将自己的影子从云外镜中抹去了。

    在八岐大蛇消失后,天晴在衣袖中攥紧了拳头。

    没想到她第一次利用时之政府的穿梭装置进行穿越,就找到了自己的碎片!

    她现下确实想马上去寻找,但却不敢抛下刀剑的队伍,看来只能之后再过来了。

    她努力平静自己,正要再次追上山姥切他们,却在黑暗中与一个气息奇怪的男人擦肩而过。

    只是衣袖在空气中不小心触碰到的距离,那个瞬间,天晴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长着利爪的大手捏住了一样,梗塞了一下,血液都停止流淌了。

    世界仿佛在瞬间哑然失色,天晴琥珀色的瞳仁惊愕地瞪圆,近乎是本能地释出了好些灵压去保护自己——也是后来,发现那个男人走远了,才懵懵的将走漏的灵压收回。

    她往前走了几步才敢小心翼翼回头,看向那身穿漆黑绔服的卷发男人。

    在月色底下,他的脖颈也过于纤细苍白,皮肤薄得近乎可见里头青紫色的血管……就像他是个从未晒过阳光的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