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有一家卖甜食的,她就是在那家店第一次遇到源辉与夏目。

    穿过拐角的小巷会有一家卖纸材的,当时她正要挑好用的纸做符箓,却差点被叔父发现,不是源辉帮忙估计就被发现了。

    还有他们现在前往的大山……正是封印八岐大蛇的地方,她记得她上次从这座山后匆忙到了本丸,后来经历过的事情太多……

    “你在想什么?”

    旁边与她一同急步前进的鬼切问道。

    天晴回头看他,摇了摇头:“只是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鬼切没想到她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也同时回想——确实,距离他在人面树的领域中遇见天晴,距离渡边纲的死,距离他重铸后重生,距离他与茨木童子的一役,还有一切一切……

    似乎,他也经历过不少事情了。

    渡边纲死后他曾经觉得日子很难熬,比碎刀时肉体所受的痛苦更甚,毕竟他对身边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没了兴趣与感觉——就连自己当时是怎么听信谣言走进人面树的领域,他也不太记得了。

    只是遇到天晴,他的世界又像突然被注入了光。

    之后他们经历了很多,似乎眨眼就到了现在这个新的局面,过往的事情还没沉淀就又得往前走了。

    “的确很快。”想到这,鬼切也以淡淡的语气表示认同,但同时意味深长的看了天晴一眼:“但往后还有许多时间。”

    理解了他的意思,天晴的脸腾地变红。

    “你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铃铃——

    就在她想跟毫不害臊的鬼切来一场训话时,那个铃声更近了,天晴抱怨的声音蓦然而止,同时抬头——

    大山的入口就在眼前。

    “要往里面走?”

    “嗯,我感觉一目连大人的气息就在里面。”

    她点点头,正要提起裙裾往上爬,旁边的鬼切就突然抬手搂过她的腰肢,单手就把她抱了起来。

    “啊,怎么了?”天晴吓了一跳,下意识伸出双手圈上鬼切的脖颈。

    对方面不改容,只看了一眼她的鞋子就回:“你带路就行,山路崎岖难走。”

    他随后便自然地往楼梯上爬,天晴怔了怔,也只好接受鬼切的好意。

    ……他肯定是看出来她灵魂被再次打伤后,体力大不如前了。

    “一直往前走就行,往风吹来的方向走。”

    她也不再拒绝,反而,像个小孩那样抱住了鬼切的脖颈,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间。

    那个武士一般严谨疏冷的男人身体似乎有了一瞬的僵硬,但随后也只是稍微矫正了手上的动作,让她好好靠着自己。

    她身上那阵鬼切熟悉的柑橘花香气从她发间传来,虽然鬼切平常对于花朵没有特别的感觉,却还是因为她而更留意了一些。

    ……

    也不记得是哪一个晚上了。

    在她从地狱回来后,他和她曾坐在她寝室外的廊道上。

    她突然挨在他的肩头上,不同于平日任务期间的身体接触与暧昧的气氛令素来保守的鬼切僵了僵,本来也不知道是应该怎样反应是好,紧张之际,是她身上那个气味转移了他的视线。

    “……是这个味道。”

    “味道?”

    “你身上,有一个气味。”

    鬼切一本正经地说着,而天晴闻言反应夸张的跳起来,掂起自己的头发就像小狗狗一样认真的嗅:“我身上有气味?我每天都有好好洗澡的,难道是前天清洁马厩的时候……”

    她怎么嗅都嗅不出一个答案,只得尴尬的从鬼切身边退开:“那我离你远一点……”

    当时他却抬手拉住她的手腕,突然主动的把她拉回身边,皱起眉头:“你冷静点。”

    “什么?”

    “我是说你身上的香味,一直以来都有。”鬼切拉住她,因为担心她就这样躲开了,他落在她手腕上的力度还蛮大的:“我之前没注意到差别,直至见到地狱的你。”

    “地狱的我?”

    “亡者身上不会有气味,当时我有点不适应。”

    鬼切解释着,天晴才终于了解过来,乐呵呵地解释:“原来是这样……这个气味是我喜欢的柑橘花香,我不只会用干燥花瓣做香囊,还会用来洗澡,所以头发有这个气味是正常的啦。”

    “你喜欢这个味道吗?”

    末了,她捡起一缕发丝,笑意盈盈地问。

    鬼切低头看她那仿佛淬了月光的眸,无奈地笑起。

    “总比没味道好。”

    他回答得模棱两可,而天晴有些懊恼的捶了他一拳,后者终于松开她的手腕——这一次,他不再因为她挨近而感到不适应了。

    而那时候,看着过分静好的月,鬼切想的是他对这个气味……

    又何止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