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巧了!藏原学长!我跟影山是关系超——好的朋友!”

    她特地强调了「超好」两个字。

    “呃,是吗。”阿走被动地跟圣夏握着手,困惑的表情渐渐浮现了窘色。

    灰二哈哈笑着,对此喜闻乐见。

    圣夏抽空给影山发了一条消息,才匆匆结束了这次短暂的会面。

    因为她迫不及待想见阿走,所以直接来了宽政大,尚没有机会见到其他成员。

    阿走马上要去上课,于是圣夏跟灰二约好,改天再去竹青庄拜会。

    她今天穿的是运动装,一身黑色的夹克和瑜伽裤,正适合跑步。见到他们之后,圣夏更加有了多跑一会儿的动力。

    “记得不要过量!”灰二朝圣夏挥着手,耐心地叮嘱,“半小时后我会打电话提醒你的。”

    “好!”

    圣夏轻快地答应着,脚下如同生了翅膀。

    她出了校园,凭感觉朝来的方向跑着。

    虽然圣夏出生在东京,但在小学毕业前就去了宫城,对西东京一带并不熟悉。她一路跑着,感到一切都很新鲜。

    天气是,街景是,风的味道也是。

    不一会儿,降噪耳机里的摇滚乐变成了铃声,圣夏知道八成是灰二的电话,于是慢慢停住脚步,按下了耳机的接听键。

    看看时间,刚刚好半个小时。她跑得不是很快,大概有六七公里。

    ——“那你现在在哪里?”

    哪怕时间摆着,灰二也没有完全相信圣夏的数据,特地多问了一句。

    “诶,我也不知道这边是哪里,不过有人在打棒球,还挺多人看的。”圣夏四下张望了一圈,确实没有说谎。她笑着说:“没事的,灰二哥,我不会乱来啦。回家就把公里数报给你!”

    挂了电话,圣夏长舒一口气,又眺望了一眼周遭景象。

    路边绿树成林,另一侧是无边际的棒球场,打击声与吆喝声在远处回响。

    风格迥异的观众站在墙外观战,人数蔚然壮观,似乎不只是路过附近的市民。除了他们,还有一群女高中生围在场边,兴奋地举着手机拍照。

    凑热闹是人类的劣根性,圣夏一面拿出手机,一面朝那群jk走去。大家都是jk,站在一起也不突兀。

    不过,她们显然是场上某个选手的粉丝,十几个摄像头齐刷刷地对准一个方向。

    圣夏没来得及看,而是先被手机上的新消息引走了注意。

    半小时前发给影山的line有了回复。他大概觉得圣夏和阿走都在东京,就算偶遇也没什么奇怪的,反应十分冷淡。

    sena:“我见到你哥了诶!你们真的长得很像诶!”

    影山飞雄:“哦。”

    圣夏和影山同窗三年,前两年都在误解中度过。全是托及川的福,圣夏一直当影山是个不可爱的少年。

    孤高冷傲,完全符合普罗大众对天才的偏见。

    直到国三那年,圣夏才发现,影山的本质也不过是个聒噪的小傻子,只是很难轻易打开让他叭叭叭的开关罢了。

    突然,圣夏身前的jk齐齐发出一阵花痴尖叫,但她戴着耳机,听不清楚她们喊了一声「美什么」东西,只是徒然吓了一跳。

    她关掉和影山的小窗,又打开了聊天群,噼里啪啦敲着字。

    冲向白鸟泽(3)

    sena:“你们两个在乌野怎么样?加入排球部了吗?”

    影山飞雄:“加了。还行。就是有个呆子。”

    sena:“什么呆子?是排球部的成员吗?”

    森泽真树:“我高中不想加排球部啦。姐要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真树迟了几秒冒出来,但却抢在了影山前面,给圣夏科普乌野高校排球部鸡飞狗跳的二三事。

    前方棒球场的比赛气氛如火如荼,圣夏却低着头站在外面,抱着手机跟小伙伴们聊得热火朝天。

    「冲向白鸟泽」是他们国三时成立的备考群。

    白鸟泽的排球部是宫城县的第一强队,影山自然是冲着打球去的;

    圣夏被他们的田径部拒收,体育生保送不成,于是曲线救国,试图通过考试入学,立誓一雪前耻;真树是跟风。

    虽然,最终没有一个人去了白鸟泽,但这个群名还是保留了下来,纪念大家国中最后一年的战友情谊。

    那些模拟考和练习题,现在提起来还会感到窒息。

    圣夏狠狠地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真树发过来的小窗。

    森泽真树:「对了。你说,要是及川学长知道我们有个小群,群名还是「冲向白鸟泽」,会怎么样?」

    sena:“我管他呢。反正你不说,我不说,难道影山会去泄露天机?”

    但是真别说,那场面还挺令人期待的。

    圣夏和真树一拍即合,坐等影山去及川面前送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