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伪,防伪,后世的防伪技术虽然是多如牛毛,可胤祯根本不懂,稍微知道点皮毛的却又鼓捣不出来,那都是要化学原料的,简单的,胤祯不由停住了脚步,密押,山西票号的密押,不就是最简单的防伪?

    票号,大清后期的山西票号可是号称汇通天下的,想到后世的银行遍布全国的网点,他不由一阵兴奋。

    看着双眼发亮,一脸亢奋的十四,和海锋都警惕的朝四周望了望,没见有什么特异的地方,达春不由疑惑的低声叫到,“十四爷,十四爷。”

    “等等。”胤祯摆了摆手,而后用力的挥了挥拳头,喃喃道,“密押算什么,爷还有更牛的防伪手段。”

    “海锋,京城有票号没?”

    “票号?奴才没听说过,银号倒是多。”

    胤祯追问道:“那京城哪家的银号最大,信誉最好?”

    海锋想也没想,脱口回道:“四大恒啊。”

    “四大恒,四大恒。”胤祯皱着眉头喃喃着,难道是那个什么‘脚踩内联升,腰缠四大恒’的四大恒票号?这就有了?那可真是百年的老字号。“海锋,拿我的帖子,去见四大恒掌柜的,就说请他过府一叙。”

    “现在就去?”海锋一楞。

    “恩,马上去。”胤祯心头火热,票号,若是有一家能汇通天下的票号,以后做事可就不愁银子了。

    ‘四大恒’的掌柜,郑世昌,浙江镇海人,今年六十五岁,康熙四十二年进京开设‘四大恒’。郑世昌眼界开阔、长远,富有冒险精神,‘四大恒’从创立起就把信誉放在第一位,凭借着巨额的资本,‘四大恒’很快就在京城打出了自己的名头,他很清楚,在京城没有深厚的背景和广阔的人脉,根本无法立足长久,所以,在打响了名号后,他大肆的吸纳京城达官贵人的存银,按时给他们分红。

    就这样,他在京城很快就织罗了一张无形的关系网,‘四大恒’也才有了在京城独霸鳌头的局面。

    有道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四大恒’虽然是红极一时,但郑世昌却是有苦自己知,每年的分红支出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已经压的他快喘不过气来了,而更麻烦的是随着‘四大恒’的信誉和名头越来越响,仍不断有他不敢得罪的人来存银子,他现在的处境完全可说是在刀尖上跳舞。

    郑世昌在宅中会见了完颜海锋,听说是当今十四阿哥邀请自己上府一叙,不由的满头雾水,自己跟这位十四阿哥素昧平生,从来没有交集,今儿怎么想到邀我过府?难道也是想在‘四大恒’存银子,也不对,这些事,一般都是管家出面,哪里有亲自接见自己的道理?

    郑世昌心中忐忑,用话套问海锋,海锋哪里赶乱说,只是一个劲的催促,郑世昌无奈,给家里人交待了几句,便乘了抬‘二人抬’小轿随同海锋而去。

    进了十四贝子府,郑世昌不敢东张西望,只是低着头跟在海锋的身后,也不知道穿了几个院子,来到一个小院子门口,就听的海锋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通报。”

    不一会,海锋出来领着他来到一栋房子门口,轻声道:“你自己进去吧。”

    郑世昌倒也沉的住气,很是沉稳的走了进去,一进门,便见到一位丰神俊秀的青年,一身便服站在书桌后,正笑吟吟的望着他。

    郑世昌急忙上前两步,跪道:“草民拜见十四爷。”

    “起来吧,无需多礼。”胤祯说着快步走过来,虚扶了郑时昌一把,笑道:“没想到郑掌柜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胤祯今日急招你过府,却是孟浪了。”

    “岂敢,岂敢,十四爷这话可是折杀小老儿了。”

    “郑掌柜无须拘束,请坐。”说着胤祯又对外吩咐道:“看茶。”

    待下人退下之后,胤祯才含笑道:“今日请郑掌柜来,有一事相商。”

    郑世昌那里敢托大,忙谦逊的道:“不敢,十四爷有何吩咐,请说。”

    胤祯见一味客气也不是个事,便开门见山的道:“郑掌柜可听说过票号?”

    “票号。”郑时昌眼睛顿时一亮,这两年他一直在不断的琢磨怎么开拓‘四大恒’的新业务,这异地汇兑的会票业务在银号业来说纯粹是暴利,光每笔业务的手续费就是百分之五,不知道有多少银号眼红,他在这上面也是下足了苦功,只是在会票的防伪和保秘方面不得门而入,所以至今不敢提上日程,却猛不料在这里听到胤祯提及票号?难道这位十四爷想开票号?

    想到这里,郑世昌精神一震,缓缓说道:“京城现在亦有银号开会票用于异地汇兑,只是极为简陋粗糙,‘四大恒’虽有心,无奈在会票的防伪和保秘方面善无妥善的措施,会票开出,动辄数万,十数万巨额交易,为客户的安全计,为‘四大恒’信誉计,只能是望而兴叹。”

    听到这番话,胤祯知道自己是找对了人,当下便轻松的道:“郑掌柜,我有十足的防伪和保密措施,郑掌柜可愿与我携手?”

    第10章 票号(下)

    “此话当真!”郑世昌呼的一下站起身来,捆扰心头两年多的难题,突然有人说他能解决,郑世昌登时有点忘乎所以,起身后,他才醒悟过来,对面的人是什么身份,忙惶恐的道:“小老儿失态,让十四爷见笑了。”

    “无妨,郑掌柜坐下说。”胤祯心中暗笑,表情却一本正经的道。

    郑世昌很快就冷静下来,对面这人可是皇子,若是想入股‘四大恒’根本就犯不着哄骗自己,再说,‘四大恒’虽然表面红火,实际上却是有苦自己知,每年所赚的钱都填入了存银的利息,以前也曾有官员入股,只是很快就发觉入股不及存银合算,反而占用资金,便纷纷撤股。这十四爷要是肯入股,对自己来说,却是求之不得,想到这里,他诚恳的道:“诚蒙十四爷看的起小号,小老儿岂有不允之理,不瞒十四爷,对于会票的防伪和保秘,小老儿是冥思苦想,不得其法。”

    “我这法子绝对管用。”胤祯信心满满的道:“只是,我想知道,‘四大恒’若是开通了票号业务,这分号,你打算怎么铺开?”

    听到十四问话,郑世昌不由暗赞一声,果然是皇室贵胄,年纪轻轻就如此老成,这是在考教自己的能力了,好在郑世昌盘算开票号的念头由来已久,当下他不慌不忙的道:“天下有四聚,北则京师,南则佛山,东则苏州,西则汉口,这四个点是必须首先开通的,然后下一步则是江宁、杭州,包头,扬州。”

    “呵呵,郑掌柜,你的眼光未免太小了点。”胤祯笑着站身来,将手一挥,霸气的道:“爷要的是汇通天下!至少要在大清的每个府都能看到‘四大恒’的分号!”

    汇通天下!郑掌柜登时呆如木鸡,就连做梦他也不敢这么想,这个十四爷不会是在说胡话吧?汇通天下,说的轻巧,这要多大的人力物力财力?不过,在心里他却是不得不佩服,皇子就是皇子,这胸襟这气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四大恒’的总股本是多少?”

    “啊。”郑世昌回过神来,看了看正盯着自己的胤祯,犹豫了下,但一想到汇通天下,便果断的说道:“一百二十万。”

    胤祯摇了摇头,低语道,“太少了。”

    郑掌柜不由在心底腹诽不已,一百二十万还少,不过嘴上却道:“另外还有一百五十万的存银,不过这些存银每年的红利就要支出一十五万。”

    “差不多够了。”胤祯点了点头道,“‘四大恒’是你家族的产业吧,还有没其他人在里面占有股分?”

    郑世昌有点难为情的说道:“这倒没有,他们宁愿存银,也不愿意入股,实不相瞒,这每年的存银红利基本上吞完了所有的利润。”

    想到后世的那些龌龊官员,胤祯不由多问了一句,“有没有暗股?干股?”

    “没有。”郑世昌暗道,哪些当官的,都精的跟猴似的,存银分红,光明正大的拿银子,谁愿意脱裤子放屁,去做授人以柄又没钱的事。

    “那就好!存银多,这是好事,你马上就会为手上没有足够的银子发愁。”胤祯轻笑道:“我出二十万,再加上我的密押技术,你给我几成股份?”

    二十万,连两成都不到,不过郑世昌没有犹豫,“十四爷,若是您的防伪和保秘管用,你看四成可行?”

    “呵呵。”胤祯一听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