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这种刺-激停止了,他们的血管、神经就会进入收缩状态或是停滞下来不再工作,人也就跟着直接猝死。

    罗斯玛丽·詹宁斯虽然年轻,但叶棠没法打包票说她的身体不需要戒断缓冲期。于是叶棠会在晚饭时用小半杯葡萄酒佐餐。

    食物减轻了酒精的影响,与食物一起进入胃部的葡萄酒抗氧化成分也能被更好的吸收。浑身暖烘烘地结束晚餐,等叶棠收拾好餐具整理好厨房,酒力差不多也过了。

    这时候叶棠会去锁门关窗并检查家中与院子中的各处。确认每一处都锁好之后,她再披上斗篷从亚贝村走到伊娃家。

    这一段路走下来,叶棠食也消了,身体的新陈代谢也加快了。

    新陈代谢变快,身体里的老废物也就随之排出。加之叶棠在洗过澡后会用兑入了粗盐的橄榄油当护发素来给头发做个短而有效的sa,原主那憔悴的外型也就很快成了过去式。

    叶棠每天都在一点点变好,她的这种变好在亚贝村的村民们眼里并不突兀。伊娃是接近一周都没见到叶棠,这才震撼到一时以为女儿换了头。

    翌日是个大晴天。昨晚没怎么睡,打算早晨再与女儿谈一次的伊娃在看清来接叶棠的“人”居然是只健硕的大灰狼之后差点儿没当场吓晕过去。

    “母亲,这位是朗先生。是我的合作伙伴,后面的这几位是朗先生的弟弟妹妹们。”

    被吓得有些神志不清外加腿软的伊娃发不出声音。她下意识地点着头,没想到三颗毛绒绒的小脑袋一顺溜从大灰狼的腿边冒了出来。

    小狼崽们的眼睛又大又圆,天真单纯的眸光里充满了好奇。朗摸摸本和双胞胎的小脑袋,三只小家伙立刻想起哥哥的叮嘱,有礼貌地举起爪子朝着伊娃问好。

    “““来莱好!”””

    (奶奶好)

    “今天我和朗先生的工作会比较忙。我们没有办法腾出手来照顾孩子们。母亲,能请您帮忙照看一下本、米米还有琪琪吗?”

    一想到自己要和大灰狼……虽然只是还没有自己一半高的幼崽同处一室,伊娃就毛骨悚然。

    朗不想强人所难。伊娃那不情愿的表情实在是太好懂了。

    “不行也没关——”

    “怎么会不行呢?!”

    一个金色的身影从楼上飞奔了下来。

    是刚刚醒来,身上还穿着睡袍的安吉琳。

    “妈妈!朗先生的弟弟妹妹就请交给我来照顾吧!”

    时隔数日再见到母亲,安吉琳激动得小脸泛红。她拍着胸脯向叶棠保证,表情里写满:我也想帮上妈妈-的忙!

    叶棠微笑起来。她蹲下-身平视安吉琳的眼睛,再摸摸安吉琳的头抱住安吉琳。

    感觉到妈妈-的体温,安吉琳睁大蓝色的眼睛,眼中湿润起来,鼻头也红红的。她想揪住叶棠的衣物,又强行忍住了。

    “那妈妈就把本、米米和琪琪交给安吉琳了。”

    “嗯!”

    叶棠郑重其事,完全不像在拜托一个孩子。安吉琳也无比认真,许下承诺时庄重且沉稳。

    再次见到安吉琳,曾经从安吉琳嘴里套话,想来行窃伊娃家的朗满是愧疚地摸摸自己的鼻子。

    见叶棠母女还有话说,他也不打扰,只是转向青春期的弟弟。

    “休,你也——”

    狼人的体力与耐力远超人类。说实话,他不认为仅有六岁的小红帽能照顾好好奇心旺盛、跑起来像小旋风的双胞胎。他也不能指望本和应该是玛丽母亲的妇人——本的性格是家里最懦弱的,玛丽的母亲这样怕他们一家,恐怕在双胞胎的面前也是无能为力。

    最重要的是,朗担心现在的休还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面对接下来他要做的工作。

    “我要去工作。”

    站在距离伊娃家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休没等哥哥说完就冷然打断了哥哥。

    看得出他并不想再多废话,话一说完他就背对哥哥,一副“这事没得谈”的模样。

    拿青春期的弟弟没有办法,朗只能对着万里无云地碧空叹了口气。

    那边叶棠已经交待好了安吉琳,又宽慰了伊娃几句。瞧见她跨出门外,朗便也推起了一大早他就从铁匠那里取到的手推车。

    铁匠已经很熟悉总是被叶棠带着进出铁匠铺的大灰狼兄弟了。见不是叶棠而是大灰狼兄弟来取手推车他也不意外,甚至还扔了双牛皮做的露指手套给朗,说:“反正也是你推车吧?”

    铁匠给的露指手套确实非常有用,这让满爪子都是毛,肉垫出汗后就会打滑且汗水会让毛黏糊打结在一起的朗在推车时轻松许多。他甚至能有余力一边推车一边与叶棠闲聊。

    听前面一人一狼聊天使一般的安吉琳聊得火热,发觉跟着叶棠与朗走的自己正往过去的家园靠近,休压抑不住自己心底的焦躁,喊了一声:“喂,今天的工作是什么!?”

    弟弟的不礼貌让朗感到头痛:“休,注意语言。”

    休并不理会哥哥,他只是朝着叶棠看去。

    不知不觉中,叶棠已经成了他们一家的主心骨。她安排着他们一家的工作,又用工作影响着他们一家的生活。

    休想过反抗叶棠这个人类的支配,却又不愿意承认自己一家被区区一个人类女人给支配了。而他肚子里的饱腹感,越来越少被人投以敌视视线的生活也像在反问他:你真的要管这种生活叫“被支配”吗?这种生活真的只是“被支配”吗?还是你被支配而不自知,因为生存上的轻松不自觉地想要屈服于人类?

    叶棠转过身来。她站在山道上,晨曦在她身上描下一圈金边。

    她的手从斗篷下探出,指向了山道下头已然开工的煤矿。

    “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工作就是卖吃的喝的给在那里工作的人。”

    休的喉头弹动了一下,凛冽的山风吹得他浑身发冷。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