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皇室轻飘飘地丢出一句话来:“开办公学吧。”

    皇室宣称由皇室牵头开办公学是为了提高国民素质。但从贵族与富商们的角度来来解读皇室的行为,那就是:皇室与他们一样,都希望一个打工人能完成过去一百个打工人才能完成的任务。

    哪个资本家会拒绝能为自己赚更多钱的打工人呢?对于皇室提议的开办公学,贵族与富商们都是一百二十个赞成。

    于是荷塞亚斯第一所平民也可以入学的公学顺利建起,第一年度申请入学的学生就超过一万。

    王太后凤心大悦,在阿巴库尔的附近拨出大片土地,准备建立一个公学特区。

    在那之后不到一年,公学特区已经初见雏形。

    今天因为下雨,公学特区暂时停止施工。戴着施工帽的工人们坐在脚手架上,欣赏着雨中的景色。

    「现在来听我说一个故事,」

    「一个流传了很久很久的故事,」

    「一个关于爱的故事。」

    不知是谁带头哼唱起了流传在荷塞亚斯大地上的民谣。工人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唱着,有人和着节奏拍手,还有人敲打脚手架当作伴奏。

    「狂徒爱上了公主便试图以帝王的鲜血书写新的历史。」

    「他所到之处哀鸿遍野,乌鸦盘旋。」

    「他说:没有什么比爱更加崇高。」

    「没有什么比爱更加伟大。」

    「没有什么比爱更加尊贵。」

    在远离公学特区的地中海上,大英帝国的巨型舰船以鱼鳞阵穿过公海,抵达荷塞亚斯的领海范围。

    率领这六艘舰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普莱斯亲王。

    当初英法准备以联姻来绑定彼此的利益关系,继而好瓜分两国同在侵略、殖民的各个国家。

    然而不想让英法联姻成功的国家实在是太多了。不光是西班牙和葡萄牙,奥地利、匈牙利与意大利也都纷纷掺上一脚。

    十二岁的法兰西公主短短三个月内就遭到了十余次暗杀,受惊不小。小公主哭着向周围的大人乞求回到法兰西的土地上,然而她与大英帝国的十四岁王子的婚礼照常举行。

    一年后,小公主香消玉殒,死因不明。

    神圣法兰西指责大英帝国只顾保护自己的王子,没有对公主进到保护的责任。大英帝国则亮出尸检报告,指责神圣法兰西送去给王子的公主并不贞洁,且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

    公主是在皇帝皇后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遑论被送往大英帝国时公主年仅十二岁,这样的小公主怎么可能会不贞洁?

    神圣法兰西的皇帝震怒于大英帝国竟敢如此污蔑公主,皇后更是猜测大英帝国这么泼脏水根本是因为公主之所以会死,全系大英帝国保护不利。

    大英帝国一听神圣法兰西的皇后跳出来指责大英帝国不好好保护小公主,立刻反唇相讥说最希望小公主去死的人不就是你们神圣法兰西的皇后?要知道小公主可不是你这个皇后生的,而是你们神圣法兰西的皇帝和别的女人弄出来的私生子!

    狗咬狗,一嘴毛。两个大国的互撕除了让周围的国家看尽笑话,也让英法两国暂时顾不上海那边的荷塞亚斯。

    瞧着荷塞亚斯一天比一天发达富强,米坦哈库、穆尔德、巴布荷斯等与荷塞亚斯接壤的国家纷纷开始管荷塞亚斯叫“大哥”。比穆尔德还小的几个国家更是直接并入了荷塞亚斯的境内,成为荷塞亚斯的一部分。

    趁着英法两国撕来扯去揪各自头花,西班牙、葡萄牙还有奥地利等国纷纷行动,有的国家暗中资助、扶持被英法两国殖民的国家的民间领袖,让这些民间领袖纷纷高举反对英法的旗帜,在本国开展革命行动。

    然而革命并不一定代表着自由。许多曾被英法两国殖民的国家在爆发革命时因为领导者的指导方针不够恰当、亦或是领导者没能顾及到国家今后的发展,参与革命的人化身为暴徒,四处放火杀人、大面积摧毁种植园,还烧毁了无数工厂。

    英军法军退去之后,这些国家一片乌烟瘴气,四处都是狼藉。这已经不是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真正的伤敌五十自损一千。

    而荷塞亚斯,全世界只有这个国家奇迹一般不仅脱离了半殖民的状态,还在一片风平浪静中悄无声息又无比迅猛地发展着。

    现在大英帝国与神圣法兰西再一次起了吞下荷塞亚斯这块肥肉的心思,普莱斯亲王信心十足地率领着舰队远赴地中海。他甚至向国王表示:六艘舰船就够了。再派更多舰船出击只会让神圣法兰西认为现在的大英帝国有机可乘。

    当大英帝国的六艘舰船威风凛凛地出现在地中海上,荷塞亚斯人还不知道危险离他们已经那样近。

    公学特区的工人们还在唱:

    「狂徒爱上了公主便试图以帝王的鲜血书写新的历史。」

    「他所到之处孩童恸哭,城池破碎。」

    「他说:帝国将倾,大暗将至。」

    「我不会忏悔,哪怕被押至地狱门前向着地狱的君主叩拜。」

    第241章 白狄伦·布杜鲁的哑母49

    “母亲……”

    正在泡茶的叶棠看到门边怯生生的白狄伦·布杜鲁,立刻朝她招了招手。白狄伦·布杜鲁顿时面露欣喜的表情,像只快乐的小狗一样跑到了叶棠的身边。

    就是小狗似乎已经有经验了。她到了叶棠身边之后又连忙朝着四周看了一圈,以确保会和她抢母亲的达尼埃尔还有亚瑟等人都不在。

    ——打从投奔了荷塞亚斯一边,达尼埃尔与亚瑟就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与言语了。这两人甚至像是巴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和王太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裙带关系,在人前也毫不避讳。

    可怜白狄伦·布杜鲁,母亲就在目光可及之处,偏偏每次一走上前去想和母亲一起谈个天喝个茶,某两个男人就会突然蹦出来,然后用各种公事当借口,顺理成章地拐走她的母亲。

    白狄伦·布杜鲁好歹也当了六年苏丹,她有作为一国之君的自觉。她没法像孩童那样成天缠着母亲,脸皮也没厚到能插入母亲与她的情人们之间。大概是忍耐到了极限所造成的反弹吧,白狄伦·布杜鲁在能与叶棠独处的时候都会表现得比平时孩子气许多。比如这会儿,白狄伦·布杜鲁就抱着叶棠的腰,用脸颊磨蹭母亲的后背。

    叶棠挂着白狄伦·布杜鲁这个腰部挂件泡好了茶。

    荷塞亚斯国土广袤,成功脱离沙漠化的土地不光适合种植大马士革玫瑰,还适合种植路易波士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