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记录完全不同。

    “我爹是人造人,王可是人造人,我大伯还是人造人——我爹从实验室逃出去被我伯追杀,他得手后给王可反杀。”

    什么玩意,疯子的世界都那么精彩?

    太阳没落山程渊不肯从衣柜里出来,郑义是办公事的总不能看电视只好和王奇攀谈。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捧场,“行吧,你怎么知道你是人造人。”

    王奇看他一样跑去外面拿菜刀要往自己胳膊上拉口子,郑义脑子里的弦绷紧了。

    王奇疯归疯但他还是潘局长堂弟。要有个三长两短小警员真的不好做人。

    “如果你敢把血滋我刚拖干净的地板上以后都是你洗碗。”

    衣柜中程渊的声音宛如天籁。他还是不太能见光,只是推开一半柜门半边脸藏在阴影中,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印了那句叫唇红齿白的成语。

    楼下老太又开始放京剧,老旧的唱片放着他人好似我夫面。

    王奇嗤笑,捂脸揉太阳穴苦笑,“谁都觉得我疯了。《荒山泪》都出来了。妈的……”

    “行吧,王可是真实存在的。”程渊放软语气退一步说话。

    王奇期待的抬头,眼眶中满是泪水:“渊哥?”

    “ひなた也是真实存在的。吃了恶魔果实真的不能游泳。”

    老二次元.程渊,丝血反杀。

    “你真是太坏了!”王奇气的从床上跳起来,去拿钥匙和拖鞋,跑出门去。

    郑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身。

    “心疼了?”程渊在衣柜里裹紧毛毯语气还是那样凉薄,“他可真是好模样,疯疯癫癫还能吸引一堆烂桃花。可惜他喜欢的人不会发现他的感情。

    “放弃吧。招惹他,他要打人的……”

    难得程渊那么多话儿。

    郑义回到空调间在程渊的阻拦声中关掉空调,“我在想他会不会回来交电费。”

    “你紧张什么。”程渊出来夺过遥控器选择性忽视刚才是他把王奇气跑的事实,“他准是去买西瓜。”

    “你真的是被冤枉的?”和疯子待久了郑义头一次怀疑档案中的文字。

    程渊抱着腿斜向上看他,是郑义梦里的姿势,“我说了无数次,我没有。有用吗?”

    谁知道呢。

    据说,谎言说一千次也会变成真相。

    乐与哀

    清早起来郑警官还在回味程渊之前说过的话。他被梦游症困扰多时,暂时没有解决的办法。

    他看了一下手机,时间是六点半。如果现在出门,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他简单的梳头带上文件往外走,程渊扔给他一个纸袋。

    里面是三明治。

    生菜鸡蛋色拉,没有肉。

    能拿到鸡蛋挺不容易。

    郑警官心中不情愿,勉强道谢后接到局里的电话。

    “他娘的,你今天不用来了。那不如青蛙尿的死鬼他妈的自首了!”

    对方电话挂的很干脆。

    程渊扭回头看他,蔬菜上的水在油锅里爆裂。

    气氛不安静。

    但是很尴尬。

    在这尴尬领域中,门把手转了。

    .

    推门进屋的人与程渊年纪相仿,并不算高挑。他看上去很疲惫,眉宇间都是戾气。

    郑警官怀疑他是来找茬下意识挡住他的视线。

    来人没管他,越过郑警官高喊:“喂!你查到我姐没?”

    啪。

    程渊关火,把锅扔开。他握着铲刀,不再和先前那样平静,“神经病!查不到,回你家吃药去!”

    “我没病!”来人收起钥匙,把门关上,绕过郑警官大吼:“她活过!我知道她还活着,世界毁灭了那老奸巨猾的混蛋都不会死。”

    “你凭什么认为她存在?”程渊把瓷盘摔在煤气灶上,锅铲划过黑锅发出类似指甲挂黑板的噪音。

    “凭她和别人打架砸了我家墙。”来人一本正经的说着几乎不可能的话,“凭她那些人偶,贵的要死还放在乐仲的博物馆里展示。”

    程渊叹气他显然放弃说服这个疯子,“那我为什么要帮你?”

    衣冠楚楚的疯子露出志在必得的假笑,他很得意,“凭我是你房东。你这间屋子被充公后我把这栋楼买了下来。我连锁都没换,够意思吧?”

    程渊不说话把青菜放在桌面,背过去洗锅。那人自顾自坐到餐桌前评头论足,“诶,你东西放冰箱。看看都馊了。诶呦~我昨天刚买的肉月饼诶。”

    见程渊没有介绍的意思,郑警官只得自己掏出笔记本来问:“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号报一下。”

    “你问你上司去呀。”来人打着马虎眼,不可能说正事,“郑义。对吧?”

    郑义警觉:“你是谁?”

    对方不达,笑看程渊。程渊对他没有好脸色,“你潘局长的堂弟,画家王令的儿子。王奇。”

    “你直接说我是王奇,少来那些有的没的。”王奇满不在乎的吃他手里的三明治,含含糊糊的还有什么没他姐做的好吃之类的屁话。

    原来是潘局长堂弟,那说的通了。

    王奇这人让他哥很是头疼。据说高考前突然说自己有个姐姐。本来潘局长以为他在说自己过世的女朋友没多在意。结果后来他说他失踪的姐姐叫王可。

    描述的有模有样,愣是还画了张素描出来。

    要不是这小子六岁父母双亡一直寄宿在潘局长家,潘局长都要信了。

    “你怎么认识他的?”郑义悄悄和程渊说话,“他喜欢男的。”

    “他是我同学,我当然知道。”程渊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理所当然的把王奇从座位上拉起来,往外推,“去和你幻想中的朋友玩。”

    “我姐是真实存在的。”王奇扒着门框不撒手,“别赶我!我要在这里藏几天,神经病潘华要把我关起来。”

    程渊拿他没辙,扶着额头去洗碗,“真怀念你这混小子软绵绵叫潘华哥的样子。”

    “那是我想追他。”王奇承认的坦坦荡荡,“我等到然郦姐过世,他想把我送去医院。”

    程渊给他指了一下茶叶的位置,王奇很熟稔的给自己泡茶。

    程渊开始他激昂的演讲:“所以说,爱什么真人?只有纸片人才是美好的,喜欢什么风格可以自己画。”

    茶叶接触到热水,不过半分钟又被倒掉。富二代泡茶很是讲究,郑义怀疑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能上来场茶艺表演。

    “我姐也说没感情的人偶好。”王奇显然不信他的邪,慢悠悠吹茶沫,“但她遇到她的小女朋友还真就……等等,那个铁疙瘩会谈恋爱?”

    他突兀的自我否定,捂着头陷入混乱。

    “我去床上躺会。谁来都说我不在。”

    抛下这句话王奇放下茶杯,扶着墙去开那上锁的门。

    看到满屋子灰尘他默默把门关好,识相的把自己摔到凉席上。

    很快他爬起来,打开空调扫灰,上制冷剂。

    “电费。”程渊抱着毛毯往衣柜里钻,不忘提醒他这些。

    “我包了。”纨绔财大气粗的打开空调,确认没有它吹出的冷风不带霉味才关窗。

    两个夜行动物睡得正香,郑义不好打扰想去外面等换班。

    出房门是迎面是热浪。郑义把门关好,深觉还是程渊不如一个疯子会享受。

    约九点,门外传来叩门声。

    王奇朝郑义扔枕头命令他去开门。

    郑义不得不离开空调间,顶着夏日的考验迎接不速之客。

    门外是正在吸烟的潘局长。

    他看郑义探出头,自然把烟头扔了用鞋尖踩着碾开,“我弟弟在这里?”

    他看上去比他兄弟高一个头,各种意思上都靠谱多了。

    “在的。”明人不说暗话郑义果断的把人卖了。

    潘华跟着他来到屋内,看到王奇从窗外翻回来。

    “外边热。”

    王奇总能把奇怪的理由说的理直气壮。

    .

    他们兄弟俩面对面坐着谈事,郑义自觉给他们泡茶。

    现在送水进去为时过早。为了看准时机给领导恰到好处的台阶,他作为刻意被调离岗位的二线警.员蹲门外听墙角绝对不过分。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是王奇。

    “那算了。”潘华语气带着疲惫,“你该长大了,不能任性的。”

    “我不是小孩!王可就不会管我喜欢谁。”王奇烦躁地在狭小的房间内徘徊。

    “可是你总会搞砸事。”潘华说话向来一针见血,“你给程先生介绍的工作,但他出事时你甚至没法为他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