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夫子也在吃包子呢?”董念咬下最后一口,意犹未尽的眯了眯眼,“可是街头那家?”

    “正是。啊在下冒昧敢问姑娘姓氏,老是姑娘姑娘叫不妥当。”

    董念眯眼笑:“我姓董。”

    许显:“董姑娘也爱吃他们家包子?”

    董念:“ 他们家包子皮薄肉厚,我来青龙镇后常吃呢。”

    许显吃了两三个包子,“我是自小吃他们家的,习惯这口味了。”

    “许夫子这个时候去书院吗?”

    许显吃完后将油纸叠好放入袖中,“是啊,我去接许佑,董念是去接你两个弟弟的?”

    “正是呢,许夫子上课时他俩可有淘气?”

    “董姑娘说笑了,小孟和小宝在书院里都是安静乖巧的,背书也都很认真,课业完成得又漂亮,就是刘夫子有时跟我说都说不出他俩有什么不好的。倒是我侄儿性子敏感,我下来也开导他刘夫子是说的狠了点儿但心是好的,奈何佑佑还是哭,做不到像那天董姑娘开导的好。”许显将手拢在袖子里,不好意思的歪头笑了笑。

    许显人虽然瘦削,但也不是干瘪瘪的瘦竹竿,脸上带点肉,笑起来脸颊上一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也不怪乎是书院最受欢迎的人了,董念如是想。

    肖宝林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说:董姐姐你貌似想岔了地儿……

    “书院到了,许夫子不进去吗?”

    “下午才有我的课,这会儿我先接佑佑,便不进去了。”

    “对了夫子,这青龙镇可设有秋闱场?”

    “秋闱考场么?”许显摇摇头,“要禹州城才有,不过须得过了童生试才可去禹州城参加秋闱。”

    他微笑着看了一眼董念,“小孟天性聪慧,想来再过几年应能拿下童生试,董姑娘不必担心。”

    董念刚想说话,

    “姐姐!”小团子哒哒哒的跑过来扑到她腰上,肖宝林跟着也跑出来。

    孟锦书下了课就快步往外面走,没想到一出书院就看到董念正和身旁的许夫子说笑,这位许夫子还冲董念笑…

    “秋秋,小宝,你们出来啦。”

    她还看到跟在秋秋和小宝身后走出来的许佑,眼眶和鼻子都是红红的,想到先前许夫子和自己说的,猜想许佑是被刘夫子训哭了,了然的对许夫子一笑,许夫子又无奈一下,前去牵起自家侄儿的手,“董姑娘,我带佑佑先告辞了。”

    孟锦书回家途中闷了一路,紧紧握着董念的手,下午去上学时,小声问了肖宝林一句:“书院的许夫子可成亲了?”

    肖宝林惊讶小孟弟弟主动跟自己说话,而且还是这种问题,挠挠脑袋,“没吧……我以前听我娘说好多学子家里有姐姐妹妹什么的都问过许夫子家里,那会儿许夫子一心只读圣贤书,他家里就都给他推了。”

    “不过说起来你说许夫子干嘛不成亲呢?会不会是在孝期?许佑他们家我记得就是他爹娘和他舅舅。

    或者是许夫子现在还在走科举路,想做出点儿什么成绩再成家,恩,我要以许夫子为榜样。更或者,是许夫子一直没有心仪的人?”

    孟锦书抿着唇没说话。

    “我娘说,许夫子这样的,说亲的都该踏破门槛了,嫁给许夫子的姑娘,不用侍奉高堂,嫁过去是个好命的。”

    孟锦书紧紧皱着眉头,快步向前走,将肖宝林甩在身后。

    肖宝林见状拔腿跟上去,气不顺的说:“诶小孟弟弟你走慢点儿”

    “小孟弟弟你干嘛突然问许夫子成亲没有啊?我是觉着吧,和许夫子相配的女子应当不多…”

    孟锦书这下停下了脚步,让后面的肖宝林噗的一下鼻子撞到了他的后脑勺,疼得揉了起来,

    孟锦书:“如何说得上许夫子相配?”那许显依他看也不过是清贫之家,一个普通的儒生罢了。

    肖宝林挠挠小脑袋,“这……我也不知道呀。”

    孟锦书瞥了一眼小不点儿,这小不点儿说起这些事来倒豆豆般说个不停,严肃的劝到:“以后这些事情你听就听了,不要记在心上,多读些典籍,一会儿要默《论语》可有把握?”

    还有一两页记不全,肖宝林愁眉苦脸,下午坐在案前默着书时,抬头看到许夫子,反应过来,之前不是小孟弟弟先问的许夫子的事么……

    作者有话要说:  肖宝林:这事儿明明就是小孟弟弟先提的……(声音逐渐减弱)

    作者:昨天备考复习缺更……(乖巧坐)今天更两章!

    ☆、人选

    刘老夫子斜着眼角,看了看手上的书,又看了看站在他面前恭敬模样的许显,“哼!”

    许显拱着手的身子轻微一抖,面上苦笑,便听到刘老夫子扯着嗓子道:“你个读书人去经营当铺,成何体统。”

    许显拱手再次弯腰:“是我好友难处……”

    “哼!石怀安那小子是不是!”

    “啪”地将书放下,“那小子不走科举路,你还要科考的,兼顾得过来?”

    “那小子就知道把你带坏!”石怀安摸摸鼻头,“刘老夫子定是这样说我了!”

    许显无奈苦笑,“夫子不同意我也有料到,你别妄猜夫子言论。”

    “他就算没这么说,但说的意思肯定差不多……”石怀安说着左顾右盼一番,在背后说曾经的夫子的坏话他还是得小心的,小时候可没少被刘夫子打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