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我现在很冷静。】

    ……

    董念把自己接近他的目的,在隐去系统的存在之后,明明白白的说给他听了。

    出她意料的是,孟锦书越听,嘴角咧得越开,貌似是越听越开心的样子,但他在压着怒气,连带着两世的怒气蕴在他嘴边的笑容里,“所以,你是想让我幸福?”

    嗯嗯嗯董念点头如捣蒜,虽然孟锦书还是笑着的模样,但她知道,这个时候他已经是非常生气的了,而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孟锦书前世的变态来,生怕他这一下子黑化,想了一下,董念就怂怂的看过去。

    【系统,看看孟锦书。】

    【孟锦书目前幸福度70,黑化度90,怒气度60,目标对象现在情绪不稳定,本系统实时监测,建议董念小姐不要再刺激目标对象。】

    她不敢说话,孟锦书的话却没停,“观音菩萨降世呢?”

    不敢当不敢当

    “念念,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累赘,是不是在心里一直厌恶我?”

    【幸福度60,黑化度70,怒气度10,伤心度50】

    “没有,你很好!”董念连忙回答他,生怕回答晚了黑化度飙升,造成任务失败。

    他扯了扯嘴角,“念念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回家,对吗。”

    董念张开了口,但孟锦书说得并无虚假,见她这模样,孟锦书当她默认了。

    心里不由得苦笑,“若是我过得幸福的话,念念你便可以回家是吗。”

    董念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她跟他说了这许多的话,坦白之后,两个人就再也回不去了,她再也不能把他当做秋秋看待了,心里像是空了一块,许多情感无处安放,在空荡荡的心房来回游荡,撞得董念心口一阵一阵的疼,眼泪都快出来了。

    余光中,孟锦书走到门口,月光清冷,为他铺了前面的路,他一脚踏了进去,只留了一句:“念念,我不会让你回去的。”

    ☆、月华

    在清冷月华的笼罩下, 孟锦书怀着两辈子积攒的怒气,走路差点不稳,

    如果遇见你的时候就注定会失去你……

    此时前世的回忆通通涌了上来, 那一世, 没有董念,没有青龙镇, 没有禹州城,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薄唇轻启,他闭眸, 深吸一口早春入夜时分带着雨水泥泞冰冷的空气入喉, 只有那无情的月色和不自知的薄云窥见这披着夜色之人那微红的眼角,等他再睁眼时, 刻意忽视掉胸腔传来的一股一股的阵痛,心里暗暗做下了决定。

    不想让她离开,不想让她就这样消失在自己身边,为此,他可以做任何事。

    董念还捂在被子里苦想孟锦书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眼帘沉沉最终熬不住睡意,一睡到第二日清晨。

    等她一点点挪到外面院子里时, 她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韦南山老头子杵着拐杖慢腾腾的将大夫带过来的,

    “董姑娘,老夫需要看一下伤患处,可否……”大夫一看就是个有真家伙的, 一走过来,瞧了瞧她的面色,没有多余的话便开始就诊。

    董念自然很是配合,“伤在脚踝,劳烦大夫了。”不过怎么是韦南山过来,让韦山长一把年纪了还要替她操心这个,董念怪不好意思的,况且,一般都是有孟锦书在。

    董念下意识便想到了孟锦书,疑惑的眼神飘呀飘,落在韦山长身上。

    韦山长还是一副平常模样,花白的头发捆得缭乱,脸上的皱纹彰显他的年龄,而他眼中清明,颇有一番智者闲云野鹤的气质。从韦南山这里瞧不出来什么,董念看他身形佝偻,比几年前看到的更要瘦了些,老人衰老的速度好似点了时光的加速键,原来韦南山已经这么老了啊。

    陈大夫嘱咐她一日敷两次药,还给她开了一道药方,一日一次。

    待陈大夫离开后,董念憋不住连忙问:“山长,孟锦书呢?”

    韦南山不紧不慢笃了两下拐杖,“走了。”

    “走了!?走了是什么意思,他去哪儿了?”董念自从找到孟锦书之后就是去哪儿都带着,从没遇到过现在这番情形。

    “鹿鸣书院。”韦南山倒是淡定的回,董念听到这回答后便噤了声,韦南山之前是很看重孟锦书的,南山书院中的藏书他都还不吝啬,而现在因为她和孟锦书的事情,让孟锦书去了其他书院…

    “那您……”她犹豫了片刻。

    “哎哎哎,丫头啊,你若是想说些安慰的话,大可不必。”韦南山抹了把头发,只是年岁已高,手臂抬高后肉眼可见他身子微微颤着,人老了老了,看得更开了,他晃了晃胡子,“我老了,该教的前几年便全交给他了,孟锦书这孩子聪颖,学东西快,今年又要下秋闱,让他去鹿鸣书院练练也是有好处的。”

    老头子抬了抬眼皮,见丫头还一脸恍惚的模样,心里偷偷笑,到底是年轻人,他就做做好事吧:“恩……我跟秦夫子私交不错,况且其爱女也在鹿鸣书院,待你伤好了也可以过去,唉……可惜我这个老头子就没人管咯~”

    若是以往,董念肯定要小小怼一句,韦南山这么一个南山书院镇山人才,哪里会没人管。

    但她说:“不了,我就在这里。”

    韦南山当然不是真的没人照顾,当初陈不为特意安排了好些人伺候韦南山,连带着梧桐巷里面的破烂宅子都收拾得妥妥当当的,“我……”

    董念眨了眨眼,笑道:“他们做得饭有我好吃吗?”

    韦南山我了一句后,被董念的话堵了嘴,也不气,年轻人玩欲擒故纵这一套嘛,他都懂,他年轻那会儿可是熟知各种套路。

    “那丫头你好好养伤,我支一人来,有什么需要你跟她说就是。”韦南山杵着拐杖,走出小院后,便有童子来搀他。

    等韦南山一边回忆着往事,一边走掉后,董念才像浑身都泄了气般倒回床上。

    她这下懂了孟锦书是什么意思了,这是让她再也没有对他好的资格。什么嘛,小孩子般的做法,显得多幼稚呀,但是,却很有用。

    董念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