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看。

    【于是我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念念你是否知道以前的事情,不希望我重蹈覆辙,虽然前世之事缥缈虚无,但我觉得念念你应是知晓的。】是的,她上次跟孟锦书坦白后,董念觉得很多事情可能他都能猜到了。

    【既如此,念念还请放心,此身此世有了在乎之人,便不会再行玉石俱损之事。】这笔迹清隽,这一行字仿佛带有无限的柔情与坚定,董念不禁伸手轻拂,忽而又自个儿笑了,摇摇头,想要甩出不该有的情绪。

    【念念,你可愿等我回来?】

    这个家伙,为什么要用信来作问呢,不知道她不会回信的啊,董念苦笑不得,倒回棉被上,让翻涌的思绪也一同慢慢平静。

    ☆、角色

    京城, 一匹矫健的黑马冲撞了表演胡旋舞的舞姬,舞姬站起来拿听不懂的外乡话叽里呱啦一顿说道, 抬头看那马匹上的人时, 却一下子没了声音, 是一位身穿铠甲的男子,样貌生的俊逸非凡, 但眼中暗藏冷锋, 他立于马上,骇人的眼神直逼像她,好似背后有千军万马压境, 吓得那胡人舞姬一下子腿软坐地, 旁边的老板眼看马上之人铠甲不是寻常人,连忙将那舞姬从黑马前面拖走。

    几年未归, 京城繁华奢靡依旧,舞姬竟已到了街上来了,他哼了一声扬鞭驾马,直驱入皇宫。

    第二日,虎翼军斩获边塞八关, 大获全胜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谁人不夸虎翼军威猛无敌, 率领全军的大将军才及冠之年,乃穆家三少,真乃天赐将才!

    京中贵女的圈子自然比京中老百姓们茶余饭后所说的更多,已有家中人属意与那穆三少结为姻缘, 也有人传言穆三少在边塞时一个人就冲进敌阵,杀得浑身浴血,刀枪卷刃,最后手撕敌人两元大将,是个嗜血残暴之人。

    渐渐的,这种传言越来越多,女眷们认为无空穴来风之说,想要搭姻缘的也敬而远之了。

    山下纷争俗事过,桃林深处避凡尘。

    烨山,长阶古道,万树仙桃,是京郊赏景的圣地,春华馈赠,半山腰的桃花一时间全部盛开,当得上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而山顶庙宇旁的桃林尚是含苞待放。

    说是寺庙其实也不尽然,题字桃仙居,看着不过最平常普通的院落,只住着一位老尼,在里面供奉了一座药师佛,只一些贵胄人家各自捐了一些香火,以祈求身体康健,岁岁无忧。

    老尼此时正提了一桶水来浇灌院子旁的桃树,虽然眼尾戴上了岁月的痕迹,但她神情和善,拿瓢舀水浇下,仿佛正怜惜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雀鸣抖动了枝头,本来安静的山头出现了行人声,脚步稳健,行得有些许犹豫。

    老尼站起身,捶捶腰,便看见一青年一步步从石阶上走来,想必是来拜菩萨的,她便步履蹒跚的走到院门前,将半阖的木门打得更开了些,垂眸合掌:“阿弥陀佛,施主直走便是。”

    来人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在老尼面前弯腰作揖,“敢问,可是逸清师太?”

    老尼抬了抬眼皮,“贫尼确号逸清。”

    “晚生受托,交予逸清师太一封故人书信。”孟锦书恭敬的将一只锦盒递上。

    老尼却不为所动,眼皮都没撩一下,“故人?”

    “正是,韦氏所托。”

    韦?老尼这才有所反应,接过这份锦盒,“多谢施主,贫尼已收到。”

    面前的老尼半阖着眼帘,慈悲又和善。

    孟锦书点点头,语气也放得慢,“既如此,我此行目的已达成,叨扰了,告辞。”

    “施主慢走。”老尼自始至终都无甚反应,平静的像山顶数十年都未变的生活。

    孟锦书下山时心情还有些复杂,他隐约觉得这一世韦南山没有立于朝堂,应该是与这老尼有关,而他前世却从未听闻这老尼的事情……

    倒是这烨山,孟锦书前世与袁笑歌第一次碰面就是在烨山之上,那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而同时在场的还有穆长风,袁笑歌心属之人。

    这一世他答应了董念不会重蹈覆辙,也便不会再去伺机偶遇,连日期他都想了一下,与前世袁笑歌赏花的日期是错开的。

    半山腰的醉花别居旁。

    有一白衣女子穿梭在盛开的桃树之中,她容貌精致,眼眸含情,一双眉自带英气,生的极好看,正是袁笑歌。

    别庄的宴席甚是乏味,她让春桃帮她看着,自己则移步到了桃林中赏花,却不想林中早已立了一位黑衣男子,“是谁在哪!”

    她娇声喝到,今日赏花会邀请得都是阁中女眷,突然一位身份不明的男子出现在别庄周围,她自然开始警惕。

    身后有人靠近,黑衣男子自然早就察觉,但对方脚步虚浮,非练武之人,乃是一名女子,想必是来赏花的,他便没有管,却没想到对方先出声,破了他赏花的雅兴。

    袁笑歌身着白裙,立于一片粉色桃华之间,错杂的枝干将她高挑身形修饰的更为曼妙,她神似微嗔,杏眸含水,英气的眉毛扬起,将她通身的娇柔化去三分,与那些娇滴滴的女子相比,更加夺目些。

    他原本并不想理会,却在看到女子后,改了主意,“我还想问,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对方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好似这篇桃林本就该是他的,“我又为何要对你交代这些。”

    “呵呵呵,”面前这男子以拳掩嘴,胸腔发出悦耳的笑声,“若我说这方圆十里都是我的,小姐可信?”

    这男人笑起来如冬雪初化,极为好看,但口气极大,袁笑歌抱臂笑道:“哼,口出狂言。”

    便见面前男子一瞬间收起所有笑意,眼神冰凉,好似利刃打到她身上,随即不屑的勾了勾嘴角:“若我想,连你也可以是我的。”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分毫的暧昧神色,那是看猎物的眼神,无情骇人。袁笑歌硬撑着回:“想不到阁下是个登徒浪子。”

    敢在烨山上如此口出狂言,袁笑歌断定此人身份必定不凡。

    黑衣男摇摇头,话题一转,指着别庄道:“醉花山庄,我取的名字。”

    七年前,醉坐花间,笑别亲故。

    七年后,边塞凯旋,名动京城。

    袁笑歌从来都淡定的神色稍显松动,连忙俯身:“原是穆将军,小女子失礼了。”

    “那么你是谁?”他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