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来重重的一脚踹在门上,里面闩了,却踹不开。

    “嘭~嘭~”

    连续好几脚,旁边的玻璃窗子都在不断摇晃,门框周围的砂灰扑簌着直往下掉。

    “哪个狗曰的?信不信老子出来弄死你?管球的闲事啊?莫得事干滚去捡几坨狗粪肥田啊……”屋里终于响起了一个男人愤怒的咆哮声,随后又传来了不知道是脚踢还是拳打的“噗噗”声,“死婆娘,现在你野男人出头来了,你让他来救你啊,叫啊……”

    “嘭!嘭……”

    刘春来急得直踹门。

    刚踹了两脚,却被一脸愤怒的郑显东拉住了,“同志,这是公社供销社的财产,门坏了我们也不好交代……”

    “你特么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打死人了怎么办?”刘春来这会儿是真的又气又急。

    要是早知道是这情况,怎么也不会先去山城挣钱。

    虽然不是他干的,却是因为他占据的这具身体!

    那是自己的三妹啊。

    “九哥!”刘春来没有理会阻拦自己的人,他并不认识。

    也不关心。

    “春来,这里面是暗锁,不好撞开……”

    “那就去找东西来!”刘春来的脸,已经变得扭曲。

    里面如果真的是老三挨打,那么,一颗花生米,肯定要给那驼子安排上。

    “这可是我们供销社的财产,再不住手,我就报公安局,把你抓紧去!”郑显东也急了。“同志,见义勇为是好事情,可也得分清啥事儿。我是青山供销社主任郑显东,里面的是我儿子,在教训……”

    “啪~”

    郑显东话还没说完,以为表明了身份,把自己供销社主任的身份抬出来,对方至少会给点面子。

    却没想到,刘春来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嘭~”

    在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刘春来又是重重的一拳头,砸在他肚子上。

    这是那驼子的爹!

    养不教,父子过!

    这老老东西居然还要让刘春来分清!

    紧接着,抬起脚,膝盖撞在肚子传来剧痛身体往下的弓的郑显东胸口上……

    手脚并用,直接把郑显东打倒在地上,手脚并用,拳打脚踢。

    “哎哟~”

    “哎哟~打死人了哟……”

    郑显东不断地惨嚎,周围看热闹的赶场农民完全没想到事情变化这么突然,完全是被吓呆了。

    至于上前来帮忙?

    供销社这主任不是啥好东西,收购各种农产品的时候,往死压价,在称上做手脚;卖东西的时候,同样比别的供销社贵,称也不够……

    谁会上前?

    “打死人了……”三十出头的供销社职员金梅看到这状况,顿时大喊起来。

    这一喊,更多赶场的人围了过来。

    刘春来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他怕表明自己的身份,那驼子怕了自己,对老三下狠手。

    “嘭~”

    也不知道刘九娃从哪里捧来了一块很大的圆盘石头,一侧还有个木把手。

    磨盘!

    这老家伙,搂起磨盘石,重重地砸到了门锁的旁边。

    “哐当~”

    门依然没有砸开,却连门带门框都往里面倒了进去。

    “曰你仙人,哪个狗曰的敢管老子闲事?不晓得我老汉儿是供销社主任?以后不想买东西了?还是嫌卖的东西贵了?”门被砸脱,原本听到外面有点像自己爹的声音准备出来看的郑雄也被吓了一跳。

    看着闪进来的人,就张口大骂。

    “嘭~”

    刘春来在门被砸开的一瞬间,就蹿了进去,一开始还没看到人,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听到这狗曰的嘴里不干净,直接就一拳砸了过去。

    练了十来天的马步冲拳,这一拳有多大力气,刘春来不知道。

    郑雄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自己脸上,感觉到牙齿跟鼻子甚至脸传来入大脑的剧痛的同时,整个人向着后面仰倒……

    “哥,是你么?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哥啊,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