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他狗曰的了。老三,伤着哪里了?”刘福旺没有问刘夏青,而是凑上去询问三闺女。

    杨爱群从看到刘福旺开始,一直都阴沉着脸色。

    “你这脸咋了?”经过老三提醒,刘福旺才发现杨爱群脸上跟脖子上都是抓痕。

    “还不是你个老狗曰的说要收地,王素珍把我们燕塘坡的土挖了一锄下去,一落雨,就要垮更多……”杨爱群越说越生气。

    “所以你动手了?”刘福旺更是皱起了眉头,“他家这情况,必须强制收!”

    “爹,这可使不得!必须自愿。”刘春来急了。

    这种事情,要是有人往上面告,一告一个准。

    自愿以土地入股,这个没问题。

    符合国家的规定,土地在个人手中,而且还是属于根据地区特殊情况,进行农村经济结构的改革探索。

    上面自然要支持。

    可强行收地,那就真的是跟国家对着干。

    不被处理都没可能。

    “就他家那情况,田明发懒得烧蛇吃,五个女娃子投胎到他屋头那是造孽!”刘福旺一说就咬牙切齿。

    虽然就在他家附近,刘春来很多年没去过。

    不管对方有多穷,都不能因为同情而强制收地,“爹,哪怕他家饿死人,也都不能强制收地!包产到户那是基本国策。你之前可都是这样说的!”

    老爹的想法是好的。

    但是其他事情,必须给教训。

    从一开始,刘春来都没有期望这一次就让所有人把地交出来。

    有三分之一,只要看到前面的人得到了好处,其他人会求着让他们收地。

    人性就是如此。

    特别是这几天,更深入了解到了农村的真实状况,刘春来这种想法更坚定。

    “你要是这样干了,人家搞不还还会以为王素珍生的娃儿有你刘大队长的呢。”杨爱群没好气地说道。

    刘福旺顿时炸了,“哪个狗曰的说的这话?老子弄死他!从我当兵回来,当了27年大队干部,哪个传了老子半点这种事?”

    刘春来有些无语。

    老娘这是为了自己儿子,连男人都能推出去挡枪啊。

    至于么?

    “妈,爹是啥样的人,你不晓得?再说了,我爹即使真有这想法,也不可能看上王素珍啊!”刘雪跟贺黎霜回来了。

    杨爱群看着贺黎霜,顿时就火了,“死女娃子,啥子玩笑都开!有这么给你老汉儿开玩笑的?传出去,还得了……”

    贺黎霜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过依然做出平静的样子。

    刘雪已经告诉了她,昨天她闹着跟刘春来去四队,还让刘春来背她,会被人如何认为。

    尤其是今天听到那话。

    她告诉自己,不能当回事儿,要不然刘春来这龟儿子说不定就死皮赖脸缠着她了。

    刘春来根本就没理会她。

    为了转移话题,加上全家都回来了,刘春来觉得,有必要开个家庭会议。

    “爹,队里的事情咱们先放一下。今天二妹跟三妹也都回来了,算是这几年我们家第一次团圆,我觉得,应该召开一次家庭会议……”

    刘春来说话的时候,看着刘福旺。

    刘大队长听了,也不吭声,坐在屋檐下的石头上,掏出自己的烟袋,又开始裹叶子烟了。

    以前,召开家庭会议,那都是刘大队长的特权。

    至于会议主题,内容啥的,直接是刘大队长宣布,其他人不需要表达意见啥的。

    这就是刘大队长家的家庭会议。

    “你龟儿子翅膀长硬了,要夺老子的权?”等刘大队长把叶子烟裹好后,刘秋菊急忙过来,蹲在旁边划燃火柴给她点上。

    刘大队长看了看鼻青脸肿的三闺女,叹了口气。

    想到儿子肯定要说这事儿,再次叹了口气,“你说吧,就在这地坝里,你要想当家,讨了婆娘生了娃儿再说。”

    说的时候,也向着贺黎霜看去。

    其他人的目光也向她看去,刘夏青夫妻两不知道内情,满脸疑惑。

    刘秋菊本来心思就多,虽然有猜测,可也不敢肯定。

    “你们开家庭会议,我去复习了。”贺黎霜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脸上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钻进了旁边厢房中刘雪的房间。

    一进房间,那心都咚咚地,如同要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