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跪搓衣板啥的,但是在娘家,就坐下上席就让心中的怨言没了。

    回去后,继续跪搓衣板……

    “九娃,你也来……”

    “不了,我就在这里吃。福旺叔,虽然新中国成立了几十年,祖宗的规矩,得守!”腰间系着一条围腰的刘九娃摇头。

    徐勇军想开口,却被刘夏青瞪了一眼,不吭声了。

    刘春来还想喊,却被刘福旺阻止了。

    对于这些规矩,刘春来真心觉得太迂腐。

    “新中国都成立好几十年了……”刘春来觉得,这是对人的不尊重。

    坐在刘春来旁边的贺黎霜倒没说什么,只是有些好奇地看着。

    “你是刘家的旗手,他在这里,代表的整个刘家人。可能你会觉得封建,你问问九娃,委屈不?”刘福旺后面的话是对外面的刘九娃问的。

    “春来,九哥这可是好不容易才从八祖祖哪里争取到的,除非你对我不满……”

    刘九娃很认真地说道。

    上次在朝天门,刘九娃跟耿富贵两人的对话,以及对那些小混混的态度,刘春来就觉得刘九娃有些迂腐。

    只能慢慢去改变。

    强行去要求改变,反而不行。

    一家人团圆,也不管是啥日子,酒,那是少不了的。

    让刘春来没想到,家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能喝。

    也就贺黎霜,一小杯酒下喉就红到了脖子。

    “我这真是个猪脑壳,那个杜媒婆,狗曰的就该敲沙罐儿!”最后说道自己被杜媒婆哄的时候,杨爱群算是明白了,从一开始,她就被杜媒婆日弄(哄骗)了。

    “肯定的。公安都已经审出来,这种事情她没少干!爹,这规矩究竟啥时候兴起的?非得舅老倌去?爹妈不能出面?”刘春来以前也算见多识广了。

    可从来没有听到一个地方舅老倌有这么高的地位。

    “咱们祖上是湖广填川时候,被绑过来的,族谱上也没记载,反正从很久之前就是这规矩……”坐在门口抽叶子烟的刘九娃说道。

    一顿午饭,一直吃到五点多。

    刘春来算是知道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如果他不穿到这个刘春来身上,这个家庭,应该会是一个悲剧。

    这就是所谓的冥冥中自有天意?

    刘大队长带着全队人折腾了27年,依然穷;刘八爷为了刘家人放弃了去海岛享受资本主义腐朽生活;严劲松为了让整个公社脱贫,放弃了离开……

    其他人都是吃得开心无比。

    只有刘春来,心中却变得沉重。

    必须尽快解决。

    太阳已经西斜。

    庄稼地里,人们依然在挥汗如雨。

    扯草,翻苕藤,扯稗子……

    农民就是这样。

    一年从头到尾,几乎没有几天能歇着的。

    却是收入最低,社会地位最低的。

    无数人,都在努力,想要跳出农门,农转非,吃商品粮。

    “八祖祖手里究竟有多少钱?他是哪里来的?平时吃喝都是队里各户称粮的啊。”去四队的路上,刘春来问沉默的刘九娃。

    之前他问刘九娃,刘九娃直接告诉刘春来,他的位置是刘春来的狗腿子。

    除非哪天刘春来不当旗手,或是自己死了。

    这让刘春来很无语。

    他的思想有些接受不了。

    问刘九娃,如果孙小玉知道了,会如何。

    刘九娃居然回答说孙小玉知道……

    还能说啥?

    “八祖祖当年回来,带了三十二根一斤重的金条。这些年,已经用了5根,还有27根,这事儿你可不要说出去。”刘九娃看了周围没人,才小声地告诉刘春来。

    刘春来瞪大了眼睛。

    “当年……”

    “他确实把所有的家产都分了,可他一直都是川军的高级军官,跟着刘湘将军的……”刘九娃没有多说,“原本,让你当旗手,是无奈之举,八祖祖准备看看你能不能比福旺叔更强,如果实在不行,他会把那批金条又分给刘家的后人……你如果能行,准备给你做起家之资。”

    刘春来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