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来当众打了黄朝平老亲爷跟舅老倌,家里婆娘闹腾得厉害。

    加上曹富阳说有把握,才在县长跟书记出去后断了临江纺织厂的黄麻供应。

    “黄朝平,你特么这是啥意思?之前可是你找我的!”曹富阳怒了。

    对方不仁,自己也就不义了。

    “周小平呢?”李新悦见这两人先干起来,怕到时候内部先出了问题,“咱们现在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从上班到现在他都没来,不会是……”

    调度周小平一直没出现!

    有人顿时就担心了。

    “事情是周小平干的,也是他跟临江厂那边接触的……我不知情。”李新悦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摘开。

    所有人眼神顿时亮了。

    供销社拒绝提供黄麻给纺织厂,他们并没出面,只有周小平跟对方接触过。

    此刻。

    许志强办公室。

    周小平一脸平静地看着书记。

    等着书记的处理结果。

    许志强的脸色阴沉得能挤出水来。

    “好!很好!”

    许志强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完全没想到,事情原因居然这样简单。

    心痛这钱,一晚上都没睡着。

    结果就因为几个人的私心!

    “书记,我没做好,给县里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我接受组织任何处理结果。”周小平坦然面对这个。

    在早上知道了周边三个县疯狂运黄麻之后,他就知道,这事情后果严重了。

    思前想后,索性跑来找许志强交代问题。

    不是不想找吕红涛,没找到人。

    吕红涛比许志强好说话多了。

    许志强看着他,冷哼了一声。

    “你确实该被处理!作为调度,手中管着材料的调度权,在县里生产单位缺乏生产材料的时候,应该优先保证生产供应。你却什么都不做!这是失职!”

    周小平没作任何解释。

    他一个调度,根本没办法反对这事儿。

    “走吧,先去公安局,再去供销社。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赔县里的损失!”

    许志强抽了一支烟,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地摁灭,才站起来,一脸平静地对着周小平说道。

    周小平松了口气。

    可也为其他人默哀了。

    了解许志强的人都知道,许书记脸色越平静,发作起来越让人害怕。

    这也不怪周小平。

    因为县仓库的黄麻数量不对!

    这事情一闹腾,肯定有人会挨收拾。

    他这唯一跟纺织厂及制衣厂领导接触过的人,又没有参与其他事情……

    “书记,这事情是不是再考虑下?”冯青云看着许志强,“直接抓人,影响有些大啊。”

    许志强瞪了他一眼,“考虑什么?给县里造成了如此大的损失!400多万啊!咱们县财政有这么多钱?那本来是咱们县财政的!可现在呢?让周边三个县抢了!”

    许志强咬牙切齿,一脸扭曲。

    “整个县财政才250万现金。刘春来手里有200万!不说县仓库的黄麻变现,仅是多出来的价格都超过100万,这是咱们县财政的损失!造成国家财产如此大的损失,不狠狠收拾,那才是影响大!以后谁都敢干!”

    冯青云叹了口气。

    事情没缓和余地了。

    100万的现金,县财政都没法轻易动用。

    修个路都得勒紧裤腰带,开会讨论钱从哪里来。

    结果,就因为黄朝平几人的私心,县里损失上百万不说,还要把县财政不多的钱拿出来帮着刘春来跟三个不要脸的县结算!

    如此大的损失,不处理,以后估计会有更多人这样干。

    许志强坐着公安的三轮摩托到供销社时,立即有人跑到会议室向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