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中专生那都是国家分配,他们这样的乡镇企业,虽然可以野蛮生长,光靠着一开始的市场机会,玩不了几年。

    “春来,你来得正好,你说说,这事情怎么搞……”

    见到刘春来进来,刘载德就开口了。

    他们争论不休,是因为谁都没法说服别人。

    刘春来不同。

    出去一次带回来上百万的现金,别说以前欠的债,就连以后很多年都不会欠债。

    加上队里各项工程开工,也已经能看到很多雏形了。

    得巴结啊。

    “这事情你们看着弄,反正以后各个厂里,字都不认识的肯定不行。那就只能去窑厂、建筑队、养猪场或是种地啥的……”刘春来可不想管这些事情。

    只需要给机会。

    刘家的这帮高辈子们顿时就开始不满,想要开口声讨刘春来。

    毕竟,他是刘家的旗手。

    应该先解决刘家的人面临的问题,再去解决其他人……

    “八祖祖,窑厂那边,工资制度有问题啊。现在没问题,因为大家都没有工作,没机会挣钱,时间久了,反正干不干,干得多还是少都是一样的钱……”

    刘春来把这问题给说了出来。

    刘八爷看着他,解释着:“目前制衣厂跟家具厂都是这样啊。外面来的人,工资按照基本工资加计件;咱们自己的人,由于大部分都处于学徒状态,给那么高,最后反而会让他们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不希望刘春来这大好的形势最终因为自家人心中不满消失。

    “春来,你的出发点是好的,钱多了,人心就会慢慢变了……”刘八爷叹了口气,“人心一旦变了呢,做事情就难以齐心了……”

    其他几人顿时不吭声了。

    也不看刘八爷。

    刘春来凌晨才回来呢。

    自然不知道又有了什么事情。

    “窑厂是我点的人。另外,以后各个厂子,我琢磨了一下,招工的时候,举行考试……”

    刘八爷并没点明什么事。

    刘春来其实也猜到了。

    估摸着是这些人都想先把家里的人塞进厂里,甚至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让自己家的孩子成为头儿。

    “你们先商量,我去制衣厂那边看看。”

    等刘八爷在这里收拾这些人,刘春来辈分低,即使是旗手,也得尊重老辈子。

    吵起来,不太好看。

    见他明白,刘八爷老怀大慰。

    “春来兄弟,你回来了?”刘春来刚出来,穿着洗得干净,甚至没有一丝褶皱衬衣的田明发就从一侧蹿了出来,满脸笑容地看着刘春来。

    额头上满是汗水。

    身上的白衬衣也湿透了,贴在没有二两肉的身上。

    可即使这样,他也没解开领口的扣子。

    刘春来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早上我在盯着提灌站水渠的整理,遇到福旺叔,他说你回来了,我这就赶紧来了。”田明发满脸堆笑,“咱们这去哪里?”

    十足狗腿子模样。

    刘春来把手中的麻布袋丢给他。

    “你来得正好,我懒得扛,这里面是三十万,一会儿得去大队部那边交给财务室……”

    “三十……”田明发以为听错了。

    看着麻袋,愣在那里。

    刘春来懒得理他,直接就走了。

    从这里到制衣厂没有啥问题,毕竟只有百十来米的距离。

    可从他们这里到大队部,那就要命了……

    扛着几十斤重的钞票爬山,刘老板没那兴趣。

    刘九娃带着人去公社取蛇皮袋里装的一百多万,刘千山得留在八爷屋里守着刘春来的钱……

    没人可用啊!

    田明发不是要给自己当狗腿子么?

    不用白不用。

    看着刘春来走远,田明发看着那麻袋,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