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的黄种人认为他们是白种人;而在香江的白种人则是认为他们是种族的耻辱……

    只有在中国内地,不仅没有受到歧视,反而还能受到很多的优待。

    她也没说,在国外,只要有钱,就能有尊严,能过上体面的生活。

    就像现在这样,在香江,原来经常敲诈勒索他们的混混,都开始讨好他们。

    这次到蓬县,就是希望能借着这么庞大的出口订单,从刘春来手中拿到独家的海外代理权。

    “柯尔特先生,之前我们就有过合作……”苗仕林还是有些不甘心。

    如果柯尔特他们直接按照上次的订单续约,直接跟山城轻工局签订出口合同,这样一来,他们根本不需要跟蓬县政府谈外汇分配的事情。

    “苗局长,我已说得很明白,这事情并不是我个人能决定的。”柯尔特看着苗仕林,无奈地摊开双手,耸耸肩,“当初在花都,刘春来就强调,要想保持长期合作,我们只能跟春雨服装厂合作,何况,我们需要拿到独家代理权,山城轻工局没办法授权给我们,对吧?”

    科尔特刻意强调了这一点。

    取得海外独家代理权,是他们这次过来的目的。

    刘春来提供的新款服装,现在已经产生了非常庞大的利润。

    春雨服装公司肯定会推出更多的新款设计。

    一旦品牌打响知名度,在市场上会获得更大的成功,那时候利润会更大。

    他们就是看重了春雨服装的潜力。

    刘春来设计的几款服装,几乎很吸引年轻人。

    在香江获得那么大的订单,就说明了一切。

    国际服装市场,只看款式跟质量。

    全球的年轻人,都会为了打扮得更漂亮而花费大笔钱在服饰上面,尤其是经济发达的地区。

    苗仕林有些泄气。

    一路上都在不停地想要说服对方。

    奈何,根本无法动摇柯尔特的决定。

    之前柯尔特几人被刘春来坑过一次,差点破产,这次郑天佑跟他商量过,老老实实地跟刘春来合作,自然也就愿意再动什么歪心思。

    谁都不知道刘春来准备了什么后手。

    到时候,他们好不容易获得的机会又将失去。

    “对了,苗副局长,我拜托你的事情打听得怎么样了?”科尔特转而询问苗仕林。

    他来山城,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寻找自己跟郑天佑的亲身父亲。

    “我们专门安排了人帮忙调查这事情,刘姓本来就是大姓,而且你父亲当年是川军的中级军官,上了抗日战场……新中国成立之前的事情,过去的时间太长了,加上当年川军活跃在全国所有战场上,也没一个具体的联系地址,只有一个人名,调查起来非常困难……”

    苗仕林实事求是地说道。

    时间过去几十年,要想找一个人并不容易。

    尤其还是川军的中层军官。

    虽说柯尔特要找的那人当年在山城有很大的名声,不少山城的老人都听过这么一个喜欢洋婆子的人,尤其还是刘湘依为左膀右臂的人。

    缺失了当年的档案,只能查到那人随着第一批川军奔赴抗日战场,后面就难以查到了。

    从最早的淞沪会战开始,川军就打得很惨,不断地重组,然后再踏上战场,再被打残,再重组……

    加上十年动乱,这身份很敏感,一般人都不敢说自己国民党军官的身份。

    过去这么长时间,要想找一个非将军级别的川军上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柯尔特陷入沉默,没再问什么。

    随着船缓慢向上游行驶,时间逐渐过去。

    天快黑时,按行程计划,刚好到达地处山城到蓬县中间的武胜沿口码头。

    这里是千里嘉陵江重要的水运码头,有嘉陵明珠之称。

    码头所在的沿江镇,大多数都是修建于明末清初的古镇建筑,有着厚重的历史沧桑感。

    水运码头,相对西南地区的小镇,依然繁华。

    尤其是在交通不够发达的年代。

    嘉陵江上行船,大多数都不会夜间行驶,就会在沿岸码头停靠。

    这种小地方根本没有涉外宾馆。

    只有镇上的招待所。

    对于镇上突然来了两名金发碧眼的老外,整个镇都惊奇不已。

    无论是大姑娘小媳妇儿,还是拄着拐杖的老人,光着股的小孩,都火速跑来围观没见过的外国人……

    最后连镇长跟书记都被惊动了。

    还是苗仕林出面,让他们别打扰了客人,才作罢。

    苗仕林很是担心简陋的环境会让柯尔特夫妇不满,毕竟这两位外商手里握着数百万美元的庞大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