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黎霜顿时红着脸不吭声了。

    “脸是啥玩意儿?能吃不?几角钱一斤?还不如猪脑壳肉,好吃,还下酒……”刘福旺根本就不在意自己里面问题。

    要是要脸,至于跑去蹭县长的饭,摸他的烟?

    刘雪一脸鄙视。

    贺黎霜再也忍不住了。

    老头子没有理会他们,问刘春来,“你妈把田秀英家的猪买了?”

    “买了,去牵猪了。”刘春来不解,难道老头不乐意?“一头带崽的母猪,两头架子猪,155。”

    “狗曰的败家子婆娘!给这么多!”刘福旺顿时火了,“回来老子再收拾她。”

    几人都不吭声。

    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爹,你这回来不会就是溜达一圈吧?”刘春来可不认为老头会回来吃螺壳。

    老头向来不吃这些东西。

    喂猪的啊!

    “找你呢。老严给我说,上午许书记给你说了,省里已经批准了合资公司,手续还要一些时间,但是前期准备工作得做了。咱们这路都没修通,工厂也还没有开始平整土地打地基……”刘福旺变得严肃起来。

    “土里的红苕,这会儿才开始长呢。”刘春来意外的看着老爹。

    如果不是之前老爹他们反对,他直接就把地里的庄稼给推了。

    修路的区域,种了红苕跟苞谷的地,并不是太多。

    相对于早些时间建立工厂,这点损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现在已经进入红苕生长的高峰期。

    缺粮的家庭,甚至已经开始挖红苕当粮食吃了。

    没有这些东西,一年根本就熬不过去。

    “原本我们也是这个意思,不过目前看来,再等一个月,到了过年,地基都平不出来……”刘福旺看着儿子说道,“从两头往中间修,到现在,大坪湾的片石也没法动工……”

    “那就让各家把公路区域的红苕挖了,明天我去县里找建筑公司,让他们用推土机来。”刘春来说道。

    刘福旺听到他这话,顿时就愣了。

    自己找儿子说这事儿,这小子怎么在这里等着自己?

    “之前我说推,你不乐意,现在涨了这么些天,至少也还能有一些收获吧……”刘春来一阵无奈。

    从一开始确定,他就想直接推了这些种庄稼的地。

    地收回来,上交提留啥的都不需要社员负担,也就不存在青苗损失。

    “让各家挖?这是集体财产。红苕虽然产量会比一个月后降低一半以上,切了晒干,至少也能交一部分的国粮。你不是一直说,不让人白占集体便宜?要不然,等到过年再收新一批的地,他们地里都种上庄稼……”刘福旺不乐意了。

    “你是支书,这事儿你安排呗。”刘春来不想跟老爹辩论什么。

    公路虽然修改了,但是占的地依然不是很多。

    认真一想,其实刘福旺说的也有道理。

    田地被公路占了的人自己收获了,剩下的那些交了田地的怎么办?

    “或许可以直接以低价卖给交了地的人家。”刘春来提醒着老爹,“现在晒成苕干不划算,太嫩。”

    国家的农业税,现在已经不收新鲜红苕了,而是要求把红苕晒干。

    这个甚至是最划算的。

    不会扣除损耗,交一斤就是一斤。

    黄豆豌豆等,100斤都有去掉五斤的壳。

    但是新鲜的红苕,晒干后,水分失去的至少是一半以上。

    现在太嫩,水分比重更大。

    刘福旺也明白,自然支持这样的提议。

    “呲~走~啪……”

    “轰~”

    正在父子两讨论着这事儿,刘雪跟贺黎霜聊她们自己的事儿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旁边变得嘈杂起来。

    杨爱群几人赶着三头猪回来了。

    不仅如此,刘九娃还用了一根棍子,两头挑着倒挂着的几只鸡。

    “不是说买猪,怎么把鸡也买回来了?”刘春来看着刘九娃。

    “反正她要处理,两块钱一个,不买白不买。”杨爱群一脸兴奋,“家里好几只母鸡都在打抱了,天天这么多人吃饭,动不动要杀鸡,就那几只哪里够?”

    说到后面,直接买怨起刘福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