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民他们被抓了。”

    “啥?为什么?”刘春来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张建民他们回来应该没有倒腾别的了吧?

    难道以前犯了事,被人举报了?

    “说是投机倒把……具体也不知道,见不到人。他们以前没有少得罪人,而且也不低调……”

    难怪这事情没法在电报里说。

    刘春来在山城也不认识几个人,甚至都不知道情况,怎么去捞人?

    “另外,我准备把李红兵收拾了,他在外面跟一个小家具厂合作,冒用我们的品牌。”刘志强把李红兵的事情也给说了。

    当初刘春来就给他刻意交代过。

    “他这么耐不住?也成不了啥大事。”刘春来叹了一口气。

    “其实也不是他,而是他交的那个女朋友。从一开始我们就盯着,那女的撺掇了好些次,让李红兵从咱们办事处拿钱出去扩大厂子的规模,李红兵没同意……”

    刘志强的话,让刘春来有些意外。

    李红兵居然在女人面前还能坚持原则?

    “他们有伙人,盯上咱们的钱了,李红兵具体在里面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还不知道。等这次事情了解,你把钱都带走吧,我们这边本来有将近五十万,杨小乐又带了三十万回来。”

    钱太多不是好事啊。

    刘春来没想到,杨小乐居然回来了。

    很久之前就接到了杨小乐的电报,说是要回来向刘春来汇报。

    那时候,刘春来心中是没底的。

    财帛动人心。

    杨小乐要是自己搞,不理会刘春来,除了有机会收拾他,刘春来也没别的办法。

    “春来哥……”杨小乐看着刘春来,心中有些忐忑的。

    当初刘春来让他们去沪市那边开发市场,可不是让他出去找厂子仿冒春雨的服装的。

    “这事情你办得好!作为一名市场负责人,就要当机立断,根据市场情况做出应对措施。”刘春来这是由衷地夸奖他。“这三十万,你们找了多少厂?”

    换成他自己,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

    杨小乐还是值得培养的。

    尤其是还带着三十万的利润回来。

    “其实,这里面还有一批预付款……”杨小乐有些不好意思,向刘春来解释了这三十万的来源。

    三十万,大部分居然都是预付款。

    刘春来听完,都有些目瞪口呆。

    这货也是穿越而来的?

    “请问,你企鹅号是多少?”

    “啥企鹅号?”杨小乐一脸迷茫地看着刘春来。

    连企鹅号都不晓得,不是。

    “你怎么想到的?这从沪市一路回来,路过的城市可不少……”

    哪怕是他刘春来自己,都不会想到这样去干。

    从沪市,沿着铁路一直到山城,几乎大一点的城市,现在都有杨小乐的代理商。

    “你手中又没有货,也没有啥名气,别人怎么会同意先给钱的?”

    如果时间长,杨小乐取得这样的成绩,刘春来一点都不会意外。

    问题是,每一个城市,杨小乐都只待了最多两个晚上。

    骗子要骗人,也得有基础的。

    “跟你学的啊!没到一个城市,就去寻找年轻人喜欢聚集跳舞的地方,然后拿样品吆喝,不卖,寻找代理商……”杨小乐把他的操作方案做了详细的介绍。

    刘春来听得更是愣神不已。

    要是这小子去骗人,这得骗多少人?

    找的都是各个城市里面没有工作的待业青年,这些人经历本来就多,大都是返城知青,而且没有得到安置的,在城市里被称之为盲流。

    不仅周围的人看不起,就连家里,也对他们不待见。

    越是这样,他们越是特立独行。

    如同叛逆期的孩子一样,大人越不让干什么,越要干。

    杨小乐也当过知青,在认识刘春来之前,也算是盲流,他知道这些人的心理,用自己的亲身经历现身说法,很快就能引起别人的共鸣。

    同样,现在他西装革履,而且手里还有花都日报跟羊城晚报报道吴二娃等人在花都火车站外面穿着这些款式服装跳舞的报道来证明自己不是骗子。

    一般的人,哪里能想到,报纸其实也是能作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