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这不是我这支书都管不了大队的事情么?这些狗曰的,以前老子当大队长跟支书,啥都来问我,现在好了,老子说了话,也都没谁听,安排了事情,还要等春来点头!”

    也只有在老板面前,刘支书才能把内心的苦闷说出来。

    出去了能说么?

    “春来是大队长啊,你作为支书,只需要把握发展方向就是了,春来能不听你的?有事情会没有跟你商量?”

    杨爱群看着老头,内心想要笑。

    却没能笑出来。

    要是笑出来,老头跟难受。

    “我是说过,可遇到这些事情,心里难受!”刘福旺倒是看得开。

    不是接受不了,而是短时间就这样了,很失落。

    “行了,一会儿我给你炒两个鸡蛋,你下酒……”

    “春来喊我去八爷家里喝酒呢。”说完,也就起身走了,走了几步,才开口,“不喝白不喝!这狗曰的,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说得儿子没让刘九娃给咱们买东西一样。你自己身上长肉,没发现?”杨爱群鄙视着刘福旺。

    老东西,吃了不认账啊。

    从儿子开始在大队里折腾之后,家里的吃喝啥的都是让刘九娃给买回来。

    现在每天有肉不说,就连煮饭,杨爱群也都敢每天煮一顿干饭了。

    不是家里米不够,晚上没法煮。

    晚上又不干活,吃了就睡觉,吃啥干的?

    “老刘,你这是?”

    严劲松跟马文浩两人刚到垭口,看着刘福旺从一侧爬上来,不由疑惑。

    刘福旺这个支书,不应该忙着张罗后天的通路仪式?

    收录音机厂、彩电厂,这都要在那天举行奠基仪式呢。

    各种准备工作,都不老少。

    刘福旺这明显是从磨盘寨下面上来。

    “这不是杨爱群准备种麦子,我这过去看看水渠还有啥问题没得嘛。”刘福旺随便找了个借口。

    “明天一早,许书记跟吕县长都要过来,好像港商也要到?”马文浩问刘福旺,“这接待安排……”

    几人一边走一边聊。

    从新中国建立开始,四大队就不曾如此热闹过。

    有县里的大领导、有记者、有港商、还有外面来的投资商。

    可这边根本就没有接待的条件。

    “大队部的房子修建好了,明天准备一下,从家具厂里拉点床跟床垫,制衣厂这边的床单被套啥的再弄点,直接就可以作为招待所了。”

    刘春来只说弄两间房作为招待所,刘福旺觉得,要招待这么多人,直接先弄好这事儿。

    至于大队部,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办公室,不也照样啥工作都没耽搁?

    “大队部整成招待所?”严劲松觉得太浪费了,“平时也没有几个人来你们这里。”

    “那没事,反正招待所,那是要收钱的。”

    刘福旺越想越觉得这事情可行。

    ,自己这个支书手里不搞点来钱的事情,不行。

    明天就找许书记跟吕县长,租给县里的三辆车,以后每个月结一次。

    不结?

    车子开回来,停在那里!

    “把大队部改成招待所?”刘春来没想到,老爹想一出是一出。

    “对啊。反正房子修得多,十多间呢!留下两三间做办公室就行了。以后不管是客户来了,还是领导来了,不能免费住不是?”刘福旺可不在意严劲松跟马文浩两人在。

    领导干部来了,住宿也是得给钱的。

    “爹,青梅他们住,你不会准备收他们的钱吧?”刘春来嘴角抽搐了几下。

    周围其他人听到,也都是看着刘福旺。

    刘载厚也在场呢。

    “这个不用,不过时间长了不行啊!”刘福旺说道,“要么他们搬走,要么你给钱。”

    安排是刘春来安排的。

    亲兄弟都得明算账,亲父子,必须算。

    “爹,我先给你一百,这次可别!”

    “谁要你的钱?那是大队的产业!”这一次,刘支书已经不再是一百块能收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