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足蛇吞象,拿了钱,安排了工作,还不满足,想要更多……”

    “大队不想跟他们计较,越来越过分,继续下去,其他队想并入大队根本就没可能了……这是只管自己得好处,不管其他人如何……”

    人群中,有些了解情况的顿时骂了起来。

    不了解情况的急忙向身边知情的人打听情况。

    “许书记,我家祖坟还没迁,刘福旺不顾我们死活,强迫我们搬家交地不说,连祖坟也给淹了。一旦大坝修好,以后给祖公老子烧纸都找不到地方。”

    听到周围的人议论,几名要求领导做主的人丝毫都不在意。

    一名四十多岁的汉子带头哭喊起来。

    祖坟未迁就修大坝!

    男人见许志强黑着脸瞪刘福旺,继续说道:“之前上访,刘福旺派出他的民兵把我们抓回来不说,去一次打一次。”

    “蒋洪涛,你个狗曰的,给老子说清楚,哪个龟儿打了你?我是让人拦了你们上访,你提的条件是啥?让我老刘家把祖坟迁出来,把位置给你,你特么的咋不上天?”

    刘福旺双眼快喷出火来。

    众人哗然。

    尤其是老刘家的人,不少人甚至都要冲上来了。

    从没听说过蒋洪涛提出过如此要求。

    “是这样?”

    许志强问刘福旺。

    “你给许书记说说,为了你家迁坟,补贴了三千块钱,全大队范围内任何地方,只要看上的,不影响耕作,都可以,你说是不是?”

    刘福旺没回答许志强,而是继续问蒋洪涛。

    他清楚,一旦其他人知道大队这样软弱放纵,以后遇到事情会更难处理。

    现在不把事情当着说明白,别人还都认为他这个支书一手遮天。

    “还有你,陈强,狗曰的二杆子,安排工作都不干。派你到工程队干活,直接不去;家具厂嫌累;制衣厂,你狗曰的进去就调戏女员工,老子没让人抓你就不错了!啥事不干,一个月还要求领三百工资……”

    刘福旺又指着人群里最年轻,穿着邋遢的男子咆哮着。

    男子三十多岁,长脸,额头很宽,身上穿得邋遢不说,头发如同鸟窝。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周围人大多认识刘福旺手指的陈强,也清楚他是啥样的货色。

    可谁都没想到,平时强势的刘福旺居然能如此容忍。

    没把陈强抓紧去?

    “那她呢?”

    许志强胸膛急剧起伏,指着最早闹着要领导做主的女人。

    刘福旺看着女人,直接仰天笑了起来。

    “胡红梅,你不是要让许书记做主?自己说。”

    所有人目光集中到胡红梅身上。

    胡红梅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点都不怯场,脸不红心不跳。

    “刘福旺,你又不是不晓得,风水先生说了,我家那是屋基,是要出人才的!现在修水库要淹了我家房子,我儿子前程受影响,你给他安排个厂长啥的岗位过分吗?”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敢想。

    厂长啊!

    刘福旺呵呵直乐:“就你儿子小学都没上两天,大字不识几个……”

    刘春来急忙阻止了刘福旺。

    话可不能说满了。

    这年头,遍地黄金,很多发起来的人,大字不识一个很正常。

    他可不希望刘福旺到老了成为笑柄。

    “春来,不要拦老子,狗曰的婆娘不是好东西,她还要求让老四嫁给她儿子,陪嫁必须比秋菊多。”

    刘春来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

    这女人究竟得有多大的脸,才敢这样想。

    他只是看了这女人一眼,冷笑了一声。

    这样的女人,连多看一眼,估计都得吐出来。

    “今天暂时不开工。”

    丢下这样一句话,转身就走。

    “我儿子没娶,你家老四没嫁,我都不嫌你家老四比我儿子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