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又有几个孩童嬉笑着跑过来,围在白洛茶身边叽叽喳喳。

    白洛茶放下书卷,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们,笑意清浅,是苏绝洛从未见过的安稳自在。

    苏绝洛看得失神,指尖不自觉地伸向光幕,可下一秒,画面便骤然消散,只余满院风雪。

    “这些年,她过得很好。”

    澹台池孤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淡漠的告知。

    “她开了间私塾,那些都是她的学子。”

    苏绝洛沉默了许久,雪落在她发间,融成冰冷的水。她终于抬起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为什么突然放我走?”

    “因为我也要走了。”

    澹台池孤望向风雪深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去找我的道主,带着这颗还记着他的心。”

    话已尽,无需多言。

    她此番归来,本就是为了做最后的告别。

    说完,澹台池孤不再看苏绝洛复杂的神色,转身便向道观外走去。

    她的背影在漫天风雪中渐行渐淡,最终被翻涌的雪沫彻底吞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风雪愈发狂暴,卷着寒意穿透骨髓。

    苏绝洛在原地僵立了不知多久,才缓缓,缓缓地直起身。

    她望着不远处依旧敞开的院门,又抬眸望向穹苍中不断飘落的白雪,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冰凉刺骨。

    许久,她才小心翼翼地抬起脚,迈出了第一步。

    “咯吱!”

    雪被踩碎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庭院里,也响彻在她心底。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咔嚓”一声,彻底断裂。

    那是囚禁了她十年的赎罪枷锁,是缠绕了她十年的恐惧深渊。

    第一步落下,便是新生。

    很快,第二步、第三步……她的脚步从踉跄变得坚定,一步步走出了这座困了她十载的道观。

    她身后的雪地上,有几缕极轻的湿润痕迹,是未及落下便被冻住的泪。

    但转瞬之间,便被漫天风雪覆盖,了无痕迹。

    ……

    “锵!”

    陡然一声剑鸣穿霄,如太古龙吟裂帛,硬生生震得漫天狂舞的雪沫子凝滞半空。

    簌簌坠落时被无形气劲碾成齑粉。

    一道娇小身影踏雪疾行,周身剑意如怒海翻涌,千丝万缕的锋锐之气从她体内溢散,缠上风雪便化作实质剑影。

    她双目微阖,再睁开时,眼底已无半分杂色,唯有纯粹的剑意流转,仿佛天地间只剩剑这一字。

    所有风雪,所有声响,都成了剑下衬景。

    那道狼狈奔逃的身影在她眼中,不过是待斩的死物。

    “鸦神!你逃不掉的!”

    顾清染的声音裹在剑意里,清冽如碎冰相撞。

    前方的鸦神早已没了半分往日气焰,禁忌之力被抽走后,他的实力被抽走了大半。

    在那铺天盖地的剑意压迫下,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

    “不要……杀我!”

    他扑倒在雪地里,额头抵着冰冷的积雪,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嚎。

    “我错了……求你饶我一命!”

    顾清染充耳不闻,十年积怨在她心底凝成最烈的剑火。

    只见她手腕微抬,周身翻涌的剑意骤然收敛,尽数聚于指尖。

    刹那间,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纯白剑柱冲天而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破开漫天风雪,如神罚降临般,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误地贯穿了鸦神的身躯!

    “啊!”

    凄厉的惨叫刚起便被剑风撕碎,鸦神浑身一僵。

    身躯在剑柱的余威下寸寸龟裂,连飞溅的血珠都被剑意斩成细碎的血雾,混着雪花一同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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