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路程,一路沉默。

    晚上找个酒店入住一晚。

    他们出行的事全方位保密,连元特助都不知道。没有事先订好酒店,临时去找,才发现最近假期,再加上这里是大学城,只剩两个房,还是大床房哦。

    这县城里的三星级酒店只这一家。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如何安排住宿成了问题。

    沈晋伯肯定不愿意和虞贞贞一张床,但是……更不可能和徐兰旭一张床。

    再说,这里的条件并不很好,虞贞贞很害怕安全问题,沈晋伯也不放心她一个人住。

    最后,徐兰旭住一间房,另一间房沈晋伯和虞贞贞入住,当然,让酒店加了个小床。

    服务员很奇怪地地抬眼,看对面的俊男美女,般配得很哟。

    还没进房,虞贞贞就嘟囔:“我不睡小床。”

    一进门,她把外面的黑色长呢子外套脱了。

    越往西安走,温度下降越明显,尤其是这夜风,刮人骨头的刀啊。

    出门的时候,虞贞贞还穿的一身裙子,什么行李都没带,自然,穿的是沈晋伯的外套。

    洗完澡出来,沈晋伯已经叫人给她把毛衣袄子买回来了,很齐全。

    居然意外的好看又合适。

    虞贞贞照着镜子,左看右看转圈看,很满意。沈晋伯挺有眼光。

    沈晋伯从浴室出来,穿着一件白色浴袍,虞贞贞的眼珠子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这女人……

    晚上睡觉,虞贞贞似乎是老实了,躺在大床的被窝里。

    沈晋伯人高马大,缩在旁边的小床上。

    忍了许久,沈晋伯的呼吸终于变得平和舒缓,虞贞贞从被子里露出头,轻轻喊一声:“沈晋伯。”

    没反应。

    虞贞贞侧头,看着黑夜里的沈晋伯,他脸上有一点点的反射余光:“沈晋伯,我要喝红酒。”

    没反应。

    嗯,很好,虞贞贞嘴角扯出一丝笑,伸出手,握住了沈晋伯露在被子外的那只手。

    指骨纤长而有力,温暖又宽大的一双手,手心里凹凸不平,不是茧子,而是疤痕。

    纵横交织的疤痕。

    今天,徐兰旭问她,虞小姐,你怎么突然就愿意帮忙了呢?对啊,沈晋伯在离婚协议上对她那么苛刻,为什么愿意帮他呢?

    ☆、沈晋伯我讨厌你

    虞贞贞摩挲着沈晋伯的手心,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让人胆战心惊。

    犹记得,四年前,虞贞贞第一次意外抚摸到他的手,触及这样多的伤痕,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一个人,手心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痕呢?

    那时,虞贞贞抬头,问沈晋伯:“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还疼吗?”

    沈晋伯一直挺嫌弃虞贞贞的死缠烂打,但是对上她泪汪汪的黑眼珠,一下子心就软了。

    活了这两千年,什么人情冷暖没见过,什么苦楚没尝过?

    为了找到文姝,他愿意尝试各种方法,甘之如饴。这些方法无一例外,需要他的掌心血做引子。这些疤痕横跨生命线与情感线,恰恰是应证了他孤独麻木的两千年。

    唯独虞贞贞问他疼不疼的时候,沈晋伯感觉,这麻木的人生,多了一丝甜,竟然瞬间有了实感。

    如同枯木逢春,再次活过来。

    沈晋伯并没有睡着,他被虞贞贞这样抓住的时候,心好像触电。

    直到虞贞贞摩挲他掌心良久,他反手用力,捏住了虞贞贞的细长手指。

    虞贞贞突然被抓住,如同偷东西的窃贼一般虚心,赶紧缩回手,没用:“你干什么抓我?放手。”

    沈晋伯睁开眼睛,审判狼狈的虞贞贞:“不是你别有企图,先摸我的手?”

    “说什么呢?”虞贞贞羞愧难当,好不容易才把罪恶的犯案工具抽回来,为自己开脱,“老夫老妻了,手搭手而已,能叫摸吗?”

    沈晋伯被她的无赖气笑,不和她计较。

    气氛沉默,而暧·昧。

    虞贞贞背对沈晋伯,面向窗子,悄悄抹掉头上的热汗。

    沈晋伯突然说:“前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们当初为什么会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