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晋伯一睁眼,看到徐兰旭,如同走火入魔,一手掐上他脖子,毫不留情。

    眼看徐兰旭的脖子都快被沈晋伯扭断,虞贞贞倒吸一口气,赶忙过去,伸手拍沈晋伯凶光大盛的脸:“沈晋伯,沈晋伯放手!”

    沈晋伯提前发病了,这时候六亲不认,讲道理也唤不醒良知。

    徐兰旭快翻白眼珠翘辫子了,手都没啥力气翻腾。

    虞贞贞赶紧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细锥。

    这锥子才扎上沈晋伯的手臂,他的手就松软垂下去,手臂上有汩汩的血迹流出。

    徐兰旭终于得救,如同上岸的鱼,大口喘气。

    虞贞贞看着那血迹滴在地上,惊呆了。结婚之后,沈晋伯为了防止他发病之后伤人,就给虞贞贞这根锥子,用于应急。

    虞贞贞从来没舍得用锥子扎他。

    沈晋伯也没说,这小小的一根锥子,竟然能让他大出血,比来大姨妈的时候血崩还可怕。

    沈晋伯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瞬间跑进了黑暗里。

    徐兰旭喘了许久,才和虞贞贞坐在陵墓附近的小墩子上,吹着凉风。

    “虞小姐,你这锥子哪里来的?”徐兰旭抚摩着锥子手柄上的繁复花纹,做工精巧细致,关键是,这锥子的尖端,并不是用钢铁制成,而是桃木。

    虞贞贞望着天黑黑野茫茫,出神:“沈晋伯给的。”

    “这可是盗墓师祖三山派的嫡传珍宝,传说这宝贝就没有治不了的毛粽子。就算市场上倒腾,也是好几千万的价。”徐兰旭啧啧称奇,已经忘了自己刚刚差点鬼门关走一趟,“等沈总回来,我跟他讨一讨这玩意。”

    就玩两天,沈总不会那么小气的。

    虞贞贞有点沉不住气了:“徐大哥,咱们去找找晋伯吧,他都好久没回来了。”

    沈晋伯离开之前,冰凉的目光在虞贞贞的脸上逡巡好几秒。

    ☆、天生神力

    虞贞贞提议,去找沈晋伯。

    徐兰旭脖子发紧,窒息感鲜活起来,满脸赔笑:“那……那什么,我觉得这时候让他一个人静静比较好,你说呢?”

    他很清楚沈晋伯发病的时候有多可怕。

    沈晋伯会自己找安静的地方躲起来,避开人和动物,不会发生什么流血冲突。

    “可是,他还在流血啊,会不会有危险?”虞贞贞有点担心,她手中的手电筒照着地上那一滩血迹。

    徐兰旭发现,这虞小姐长得是真美,也是真的没心没肺,刚刚还扯着喉咙喊“沈晋伯,我讨厌你!”。

    女人的话,骗人的嘴。

    突然,虞贞贞和徐兰旭屏息凝神,面面相觑。

    虞贞贞带了哭腔:“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哼哧哼哧的呼吸声,在黑夜里很清晰,一步步逼近中。虞贞贞不敢回头看。

    徐兰旭忍不住抖起来:“我今早上听说,动物园丢了一只老虎……”

    不会这么倒霉吧。

    老虎扑过来,虞贞贞抢过徐兰旭手里的锥子,顺势朝背后一扎。

    扎到老虎的鼻孔里……这木锥子还不如一根小木棒。虞贞贞被扑到在地上,肩膀被老虎爪子划开一条裂缝。

    徐兰旭赶紧扯出探索棍,朝着老虎的眼睛猛戳,压根没用,只能勒住老虎的脖子。

    皮糙肉厚的,徐兰旭连它骨头都摸不到。

    老虎口中满是腥味,还有交错的长牙,正对着虞贞贞的脸,白白嫩嫩。

    到嘴的肉吃不了,老虎烦得很,干脆翻身,一巴掌将徐兰旭拍飞,再回头朝虞贞贞步步逼近。

    虞贞贞吓得倒抽气,连求救都忘了,死死盯住张开嘴的老虎,一步步往后挪,拿手边的泥巴团子扔它。

    希望明天不要出现“美女夜半遇猛兽,被撕得尸骨全无”这样的标题。她更不希望自己的惨案现场被人围观。

    眼看要被吃掉,虞贞贞只有……认命。

    下一刻,只听风声如裂帛,一个重物撞上了老虎,滚出去老远,也不知道又撞上什么,哗啦啦一片响声。

    是沈晋伯。古有武松打虎,今有沈晋伯与虎搏命……虞贞贞终于放心,软塌塌躺地上。

    不出所望,沈晋伯将老虎打晕,四肢骨折,爬都爬不起来,刚才还威风凌凌,这时候对着沈晋伯哀哀嚎叫。

    沈晋伯赶紧去扶虞贞贞,她肩膀受伤,衣裳被划开,有血迹渗出来:“我送你去医院。”

    虞贞贞看了看伤口,其实还好,忍一会也行:“好不容易来这里,先作法吧。”

    “不用管这个。”沈晋伯坚持。

    刚刚为了救虞贞贞,他没有过多思考,直接冲过来,一拳捶碎了陶罐。也分不清,就是有意还是无意。

    不用作法,沈晋伯头一次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