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箱上确实有密码盘,不过那是障眼法。只要别有用心的人按动键盘,就会启动密码箱上的摄像头,并第一时间向沈晋伯推送警报。

    看到虞贞贞在书房里摸来摸去,沈晋伯就知道她在找那个香炉,还势在必得。

    虞贞贞仗着山高路远,飞扬跋扈沈晋伯也拿她没办法,她可以继续找。

    香炉是个定时炸·弹,万一真被她找到了,那后果真是……沈晋伯无法想象,他只想让虞贞贞赶紧离开书房,因此,口不择言。

    “我对你没有任何意义?”虞贞贞倔强地撇头,不看摄像头,声线由微弱转为愤怒,“沈晋伯,你对于我来说,更加没意义,今天没有意义,以后也不会有。谁喜欢你谁倒霉!”

    “贞贞,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晋伯突然之间有点慌了。

    虞贞贞吸一口鼻子,想念红酒:“谁管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就算砸了你的书房,我今天就要找到这个破炉子!”

    “虞贞贞!”沈晋伯的声音冷漠,透着威胁,“你要是敢在书房里乱动,每个月一万块,别想拿到手。”

    沈晋伯只是试试,虞贞贞真的迟疑了。

    她鼓起脸颊,很生气的样子:“凭什么?我帮你找到文姝,那是我应得的报酬,你不许反悔!”

    “你看我反不反悔。”沈晋伯给她讲清楚利害关系,“你要是不听话,以后别想得到我的一分钱;你要是听话,现在乖乖出来,关上书房的门,我每个月给你两万。”

    虞贞贞吸一口气,她更想喝红酒了,因为她真的动摇了。

    沈晋伯再加一把柴:“更何况,一个香炉,对于我来说是收藏品,对于你来说只是破铜烂铁。你为了找到它,牺牲自己每个月两万块的酬劳,你觉得划算吗?”

    这理由十分的冠冕堂皇,呵。

    虞贞贞叉腰,她昂起脖子,伸出小指、无名指、中指,咬牙切齿,十分坚定:“三万!”

    “成交!”沈晋伯立刻马上就答应了。

    这个女人不仅看起来很爱钱,也是真的很爱钱……

    虞贞贞一脸懵逼地看着三根手指,她吃了个大亏,应该要求一个月五万的。

    砸吧砸吧嘴,虞贞贞回头看一眼密码箱,后会有期吧。

    总归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看到密码柜旁边一个黑底红花的瓷杯,花纹简洁美观,有种高端的美感,虞贞贞伸手,打算顺走,以此弥补自己。

    没想到,这个杯子很重,没端起来。

    虞贞贞皱着眉头,再一使劲,拔不动,但是好像可以转动?

    杯子转动的那一瞬间,密码箱开了……开了……了……

    那个八角破香炉郝然蹲在里面。

    虞贞贞目瞪口呆,此时干坏事,沈晋伯管不了哦。

    “虞贞贞!不许动!”沈晋伯怒喝!

    向着那破香炉,虞贞贞鬼使神差伸出手,对沈晋伯的话充耳不闻。

    沈晋伯说:“虞贞贞,一个月五万!”

    ·

    沈晋伯几乎是气急败坏地赶回家,冲进书房。

    书房里,虞贞贞正坐在沈晋伯大红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端端正正,神色未明。

    书房里光线暗,非常安静,沈晋伯看着对面的女人神色淡漠,耳朵里只有撕裂一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虞贞贞——”

    “沈晋伯,你说那天夜里是我强迫你。”一向作天作地的虞贞贞,施施然开口,“我不记得了,全凭你一张嘴,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你拿着个理由不给离婚赡养费,我也没话说。看我愧疚,沈晋伯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虞贞贞的眼色迷蒙,沈晋伯却突然慌了,他大步靠近她:“这件事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沈晋伯,”虞贞贞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眼神冰凉,嘴角偏还带着一丝笑意,“那一夜,明明是你抱着我,明明是你要亲我,却要用这香炉消除我的记忆,趁机反咬一口,说是我强迫你。你觉得这是误会?”

    这t是可以解释的误会吗?这连误会都不是!

    沈晋伯停住脚步,和虞贞贞沉默对视良久,再开口,语气极其凉薄:“我当时发病,神志不清,把你当成文姝。”

    这是个很好的借口。

    这个男人可真是让人心灰意冷,虞贞贞昂着头,嘴角是倔强的笑容,可惜:“我记得,你亲我之前,喊的是我的名字呢。”

    触碰香炉的那一刻,所有的记忆,都清晰还给了虞贞贞。

    或许是因为这个吻太来之不易,那一刻被鲜活地印刻在记忆中。

    只是,这时候想起来,心中只有血淋淋的伤痕。记得那晚梦中,狐狸精给她的书里,就是沈晋伯抱着她,只是卑微的她,一直认为那是错觉,那是不可能发生的。

    大概,这就是为什么沈晋伯要将她的记忆封存,为什么不敢让她触碰香炉的原因。

    沈晋伯眼神慢慢变冷:“我说了,只是把你当成文姝的……替代品。”

    说这话时,他喉结滚动好几回,终于还是扔出这样羞辱人的话来。

    没有哪一个女人愿意成为别人的替代品。

    虞贞贞心灰意冷,盯着沈晋伯好久,终于慢慢起身,经过他身旁,伸手覆上他的肩:“沈晋伯,你知道我最气的是什么吗?”

    沈晋伯等着她继续说。

    虞贞贞看他没有任何反应,红唇撕扯出一丝轻蔑的笑,抽手,翩翩然离开。

    去酒柜里取出两瓶红酒,她要喝个痛快,也许她该再打开几篇玄幻穿书文,多看男主被虐,这样心情就会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