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晋伯冲完澡,就见虞贞贞穿好衣服,一脸虎狼地盯着他。

    “你昨晚喝得那么醉,去洗个澡。”沈晋伯毫不介怀地用虞贞贞的毛巾擦头发。

    他这话很平常,可在虞贞贞听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你不就是想说,昨晚的事是我喝醉酒之后勾·引你,所以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沈晋伯说:“你先去洗个澡,我再和你说。”

    虞贞贞盯着他黑色的眼眶,黄黑一片,没好气地说:“我昨天是喝醉了,可是你没醉啊。明明是你到我家里来,我不管昨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反正……反正都是你的错。”

    沈晋伯竟然在清醒状态下和她做出这种事,简直渣到不行。

    亏她还喜欢过他,亏她还以为,就算他对文姝没有一往情深,也能为她守身如玉信守诺言,现在看来,男人呐,都是一路货色!虞贞贞相当的生气。

    “好,都是我的错。”沈晋伯仍旧云淡风轻,“放心,我会负责。”

    这话说的——

    “我又没说让你负责,”虞贞贞呵呵冷笑两声,“说什么负责,难不成你脑子里还残留封建思想,想要左拥右抱姐妹花?”

    她这一天到晚毛毛躁躁,都在想些什么?沈晋伯把头上的毛巾取下来,蒙在虞贞贞头上,正好是红色的,很好笑。

    虞贞贞正气头上,一把扯下毛巾,没好气地看着他。

    被死死瞪着,沈晋伯还好意思笑:“不会左拥右抱,有你一个就行了。”

    “我不要你哄,”虞贞贞义正言辞请他离开,“你走吧,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但是万一文姝知道了,你记住,都是你的错,是你胡来,是你强取豪夺。”

    沈晋伯自顾自地背对虞贞贞穿衣服:“你我本就是夫妻,有了夫妻之实,为何要告诉别人?”

    “你还想耍赖,我们已经离婚了!”虞贞贞很生气,想要把手抽回来,昨晚梦境多么的上头,现在就多么的恶心,“再说文姝是别人吗?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沈晋伯看着她义正言辞鼓囊囊,十分好笑,把袖扣扣上。

    “你笑什么?”虞贞贞从床上起身,离他远点,居高临下看着他。

    沈晋伯停下动作,认真盯着她,说:“虞贞贞,我记得不久之前,你还对我说,你费劲千辛万苦才追到我,凭什么要让给虞文姝,凭什么对你这么不公平。为什么现在变了态度,维护虞文姝?”

    虞贞贞看着他许久,这话她确实说过,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我说过了,我没那么喜欢你了。现在你和谁结婚,我都没意见,当然要顾及你未婚妻的感受。”

    沈晋伯无赖扶额,他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虞贞贞还是不懂,他指着自己的黑眼眶,问她:“你觉得,这是谁动手打的?”

    虞贞贞只知道,动手的肯定是个好汉:“关我什么事?”

    是你被打,又不是我被打。

    痛在你身,也是你活该。

    这几日不见,虞贞贞就跟吃了秤砣铁了心,完全不关心他的死活了。

    沈晋伯忽然悲从中来,叹一口气,挑明了:“这是虞文姝的男朋友打的。”

    “虞文姝的男朋友?”这下轮到虞贞贞目瞪口呆,“文姝不是……她不是喜欢你吗?”

    原来虞文姝不是老太太,也不在幼儿园,而是喜欢上了其他人。

    “所以,为什么要让虞文姝知道昨晚的事?我和我的女人做什么,为什么要跟她交代?”沈晋伯目光灼灼。

    虞贞贞不自觉红了脸,原来他说的负责,是真的,不过,她还是有点别扭:“什么叫做你的女人啊——”

    “你不是让我负责吗?我只对你负责。乖,快去洗漱,我们去领证。”沈晋伯神色自若。

    怎么突然就跳到了结婚领证?虞贞贞莫名怂了,支支吾吾许久,只甩出一句话:“谁要再嫁你?”

    沈晋伯也不恼,看着她:“为什么不嫁我?”

    这语气十分的理直气壮,虞贞贞咬咬嘴唇,张口就来:“嫁给你有什么好?你从来都没有尊重过我,就说之前结婚,你有求婚吗?你有和我办婚礼吗?你都不敢让人知道我是你妻子!”

    真没打算说这些过去的遗憾,是因为虞贞贞没想到说出来这么伤心,一抹一脸的泪:“喂,你干嘛?”

    虞贞贞伸手去拦沈晋伯,因为他似乎发了神经病,单腿跪在地上。

    看着沈晋伯眼里的笑容,还有他从梳妆台上取过的宝蓝色盒子,打开,是一枚大钻戒,大得像个鸽子蛋。他早有准备。

    虞贞贞的手突然就顿住了,她不自觉后退两步,看着沈晋伯:“你是不是疯了?”

    沈晋伯说:“我没有跟你求婚,就让你这么遗憾,当然要补上。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沈晋伯?从此以后,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喜欢我。”

    单腿跪在地上,和每一个求婚的男人一样,仰头看着自己的喜欢的女人,忽然明白了过去三年。她的卑微,他会用一辈子来还。

    “谁要肆无忌惮喜欢你?”虞贞贞矫情起来,她拿起鸽子蛋看了看,又放回去,说,“我要钱,我要好多好多钱才会考虑。”

    沈晋伯的脸色变了。

    虞贞贞心中有些打摆,她不会是让沈晋伯难看,沈晋伯就生气了吧。可是求婚这种事,本来就不能让男人顺利得手啊,那样只会让他们不知道珍惜。

    谁知道,下一秒,沈晋伯掀起一只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月牙印给她看,上面还有血痂:“说好的大钱你还没给,就找我要钱?”

    一说到“大钱”,虞贞贞这才想起来昨晚她干的事!

    大概是经常被沈晋伯的钱砸,虞贞贞总觉得气势低人一等。

    昨晚她亲了沈晋伯之后,被沈晋伯一把推开。其实,是沈晋伯发现她有些微低烧,让她继续休息。

    没想到虞贞贞红着脸,拍床边的空位,扬眉吐气对沈晋伯笑:“小伙子,想要医药费吗?给你个机会赚大钱,干不干?”

    沈晋伯说,不要钱。

    虞贞贞“嘁”一声:“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