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因为被女人忽略而感到生气。

    “你不要那么大声,我听到了。”

    雪枝从地上爬起来坐下,手掌一直抚在脖颈处。

    “就算再丑,我还是甚尔的老婆。”

    禅院直哉:“你找死吗?”

    “神墓村?你该不是被困在这里了吧?”因为碰到了包裹所以才出现在此地,于是她下意识地认为这里是神墓村。雪枝小姐的目光粗略地对这个房间进行进行打量,总之就是很普通的民房。

    禅院直哉轻蔑的表情停在了话音落下的瞬间。随后强烈的愤恨充斥着他的大脑。他抬起手想要以同样的方式掐住她的喉咙,却被对方当场擒住了手腕。使他挣脱不开。

    妈的!开什么玩笑!这个女人的力气为什么那么大!

    “老实说,我真的很讨厌你们禅院家的人。”雪枝小姐轻松地牵掣着禅院直哉的手腕将他制伏于身下。和往日的温顺极度不一样。

    茶褐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

    “第二次了,”她说,“如果要报复,你可以将那一刀捅回来,我毫无怨言。但这种小伎俩,实在令人生厌。”

    目眦欲裂的禅院直哉恨不得将伏黑雪枝千刀万剐

    “妈的你这死女人快从老子身上下去!”他不断地叫嚣着,但是无法聚集咒力的他根本产生不了任何的威胁。

    “我曾以为只要再婚,那么即便我死了,惠的监护权也会落在我丈夫的手里。但是我倒是未曾想过另一条路。”

    雪枝小姐目光淡淡地瞥了眼失了体面的禅院直哉,这种仿佛看待路边蚂蚁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禅院直哉的眼睛。

    不过是个普通人!

    不过是个女人!

    “你可以杀了我。然后惠的监护权自然顺理其章地移到禅院家——你父亲的身上。哦对了,你父亲应该就是禅院直毘人吧,他看起来身体很硬朗,再活个十来年想必也不成问题。到那时惠也已经长大。那时候也是禅院家主竞争者之一了吧。”

    雪枝小姐轻描淡写地说着,将禅院直哉极度暴怒的表情收拢于眼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蠢话!我才是老爹的儿子!我才是正经的嫡子!家主之位理所当然的是我的!”

    禅院直哉想要挣脱伏黑雪枝的桎梏,但是仍然失败了。

    可恶,为什么这个女人的力气那么大!

    无法聚集咒力的他难道连个女人也不如吗?!

    开什么玩笑!

    “哦,是吗?”雪枝看起来并不信。她说,“但是禅院直毘人那么想要从我的手里夺走惠,难道不是因为在他的心中,惠的才能已经超过了你吗?所以才费尽心思地想要将惠带进禅院家进行培养。以继承家主之位不是吗?”

    雪枝小姐不了解禅院家的事。只要拥有禅院家的血脉,禅院家自然想要得到手。女人是可以用来服侍嫡子或者和其他咒术师家族联姻的工具。只要能诞下子嗣,即便没有咒术也没有关系。

    乖巧、温顺、服从,尽心尽力伺候好自己的男人,这是禅院家的女人共同的特质。

    至于男人,有咒力并且觉醒术式的更是来者不拒。至于没有术式的。也会归入[躯俱留]队,继续效忠禅院这个姓氏。

    但禅院直哉深知其中的门道。伏黑惠那个小鬼是不一样的。

    说不定他老爹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我可是嫡子!会继承老爹的家主之位的嫡子啊!

    禅院直哉从有记忆开始,禅院家的人都是这么跟他说的。这可是理所当然的事,怎么可能会被半路出现的小鬼截胡!

    “哦?生气了?看来我说中了。”

    雪枝叹了口气,随后她放开了禅院直哉。

    就在禅院直哉要反击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抱歉打扰你们,你们的恩怨可以暂缓一下吗?它要醒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现存的人类的。”

    它?

    它是谁?

    雪枝目光疑惑地望过去。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黑发年轻人站在门口。

    “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安原修,是东都大学民俗研究社的成员。”名叫安原修的年轻人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研究社……

    雪枝温温柔柔地说:“伏黑雪枝,普通的家庭主妇。”

    禅院直哉愤恨地瞪着她。

    安原修看向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

    得到对方回答的安原修微笑了下。

    “所以,你们失踪是因为来到了这里?”雪枝小姐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安。

    “是的。”安原修回答。

    “收到那个包裹的人就会来到这里?”她看向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冷笑了下,既没否认也没肯定。不过这和默认也没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