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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笑话店

    圣诞节的假期刚刚过去,但是冬天尚未离开,皑皑白雪落满霍格莫德巫师村每一幢尖顶小屋的屋顶,让人看了忍不住裹紧围巾,再来上一杯滚烫的黄油啤酒。

    “我知道。三杯黄油啤酒。”卡珊德拉点了点头,尖尖的下巴缩在羊毛围巾里。

    “如果罗斯默塔女士愿意卖给你火焰威士忌就更好了。”弗雷德和乔治笑嘻嘻地说,挥了挥手,一溜烟跑进了佐科笑话商店。

    佐科笑话店是霍格莫德村最受学生欢迎的商店,因为那里售卖“许多恶作剧和变戏法用的材料”,能够满足弗雷德和乔治最异想天开的念头。

    但是鉴于店内的火爆商品——粪蛋、打嗝糖和咬鼻子茶杯,散发着不太美妙的味道,卡珊德拉拒绝与他们同去,选择只身前往三把扫帚酒吧,先点上几杯饮品,再等他们一起会合。

    小酒馆并不像往常那么拥挤,因为他们选择了一个非霍格莫德日从密道溜出来,这里空荡荡的,小桌子旁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

    卡珊德拉的目光扫了一圈,没有发现熟悉的同学。她不明不白地松了口气,找店主罗斯默塔女士下单了三杯黄油啤酒。

    突然吧台旁的角落里爆发了一阵争吵,她蹙眉望去,发现是三强争霸赛的裁判暨魔法体育运动司司长,卢多·巴格曼。他正和一伙妖精一起,妖精们看起来来者不善,交叉着手臂看巴格曼语速飞快地辩解着什么。

    “我真的听不懂你们说的妖精话……朝我咕噜咕噜也没用……唉,部里没那么好捞油水,伯莎·乔金斯失踪……现在整个局面很混乱……不是我不想还钱,实在是……而且你们问我老巴蒂·克劳奇的行踪,他自称病了,两周没来上班……我也没法验证不是?”

    他没再穿那身鲜艳的黄色长袍,似乎生怕被人发现,但是那张圆脸因为焦虑而通红,同样引人注目。

    巴格曼看上去迫切需要什么人帮他摆脱妖精的纠缠,而弗雷德和乔治正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他们抱着一大堆恶作剧原材料推开了酒馆的门,一股冷风从门缝里灌了进来,妖精们不满地斜着黑眼睛瞪了他们一眼。

    “你好,巴格曼先生,”弗雷德愉快地说,“我们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顺便聊聊关于开盘的事?”乔治紧跟着接上。

    “嗯……不用了。”巴格曼紧张而短促地笑了一声,他装作和他们很熟的样子,背对着妖精们,给了双胞胎一人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动作飞快地跑了。

    “我得赶紧走了,好小子们。很高兴看见你们,还钱……下次一定。”

    他没能骗过精明贪财的妖精们,它们匆匆从椅子上跳下来,追在他后面跑出了酒馆。弗雷德和乔治也回到了卡珊德拉身边。

    “你们的加隆绝对要不回来了,”他们刚坐下来,卡珊德拉立刻说道,“巴格曼到处赌博的代价就是欠下一笔烂账,妖精们不会叫他好过的。”

    “是啊,但我们至少从他身上学到了一点东西——那就是庄家永远不会亏。哈利说巴格曼总是黏着他想要帮他作弊,巴格曼一定在他身上压了重注。”弗雷德把怀里抱着的费力拔博士烟花棒卸到了桌上,放松地喝了一大口啤酒,嘴唇上沾了一圈白胡子。

    “如果你们设赌局被发现,我保证麦格教授会开除你们的,”卡珊德拉说,用一种离奇的神情说,“所以波特接受了巴格曼的帮助?”

    “他才没有呢,把我们的救世主想得高尚一点,女士。”乔治说,“哈利已经破解开了金蛋的奥秘。”

    卡珊德拉:“所以三强争霸赛第二关的内容是什么?”

    “在水下,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弗雷德神秘地说。

    “克鲁姆为此每天都从幽灵船上跳进黑湖冬泳呢。”乔治帮腔。

    “如果真的在黑湖比赛就好了,甚至不用离开休息室就能观赛。”卡珊德拉设想了一下,期待地说。“不过巴格曼透露的消息确实很奇怪,克劳奇重病,两周没有出勤魔法部了,难怪圣诞舞会都没有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珀西给他下毒了?”弗雷德笑嘻嘻地说,“他可能以为,如果克劳奇断气儿了,接任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职位的就是他了。”

    “啊哈,那请帮我转告他一声不用想了,”卡珊德拉讽刺地说,“因为我爸爸已经下一步升职的方向就是国际魔法合作司,如果真有人盼着克劳奇死,那更应该是他。”

    “听起来老克劳奇真够不招人喜欢的。”乔治说。

    “disilsionnt!”卡珊德拉盯着门口,忽然抽出魔杖对准自己,下一秒她的身体就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看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弗雷德茫然地问。

    乔治也跟着扫视了一圈,发现两个人推开三把扫帚的大门走了进来。

    一个是穿着香蕉黄色长袍、有着耀眼粉色长指甲的金色卷发女人,带着镶满珠宝的玳瑁眼镜。另一个人大概是个摄影师,挺着大腹便便的肚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女人,在他们附近的地方落座了。

    “听着,她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记者,丽塔·斯基特……非常擅长挖掘大人物的隐私和丑闻,偶尔也会对惊爆性绯闻下手,”卡珊德拉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对双胞胎说,“我不想看着有我名字的报纸第二天出现在我父母的办公桌上,比如‘纯血家族的爱,欲,使命’乱七八糟的头版。”

    弗雷德和乔治都听懂了她未尽的意思:尽量保持隐身和沉默,直到这个女人离开酒馆。

    乔治:“我有印象。弗雷德,你还记得吗,昨天的报纸上就有她的大名……《邓布利多的重大失误》,写了海格的母亲式弗里德瓦法,一个巨人。还说他是个体格庞大、相貌凶狠,喜欢滥用自己的权力的人。”

    “老天爷,我以为海格只是小时候喝了半打生骨灵呢。”弗雷德低声嘟囔着说,“不过性格凶狠?把我们无情撵出禁林算凶狠吗?”

    卡珊德拉用气声说:“看,就是这样。她喜欢三成真相和七成胡编乱造,让不了解情况的人信以为真。”

    而丽塔·斯基特正在飞快地跟摄影师交代着什么:

    “博佐,巴格曼不愿意跟我们说话,这可不太好办……他太能撒谎了,居然说后面跟着的一大群妖精是在他的带领下欣赏霍格莫德冬景,胡扯!不过可以再深入挖掘一下……魔法体育运动司前司长卢多·巴格曼名誉扫地,这可比霍格沃茨的混血巨人更劲爆,是不是?下一个选题可以是老疯子邓布利多和校董马尔福不清不楚的关系,隐藏在金钱交易下的校长职位——”

    “见鬼,马尔福能和邓布利多有什么关系?”弗雷德难以置信地大声说。

    他们转过脸来,丽塔·斯基特看清了说话人火红色的头发和脸上的雀斑,玳瑁眼镜上面的眉毛一下子扬得高高的。

    “两个韦斯莱家的孩子?”她笑了,露出藏在红唇下闪亮的大金牙,“看上去你们对我的下一个选题有意见?学生肯定对邓布利多知道的更多,有意愿来说说吗?”

    “谢谢,托你的福,四年前巫师界就已经知道马尔福家和我们家的世仇了,我们不觉得和你有什么好说的。”乔治冷下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