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男女巫师在木椅上排队等待治疗师记录病情,大厅左前方是问询台,台上挂着互相交叉的魔杖和腿骨图案(大概这是圣芒戈的标志?),周围的墙壁上也挂满了治疗师的画像和标签语,他还看见了戴丽斯·德文特的画像——她也当过霍格沃茨的校长呢。

    “爸爸一定是在看守那件武器,”乔治低声说,“那件神秘人要找的武器,他叫它‘预言球’,是不是?”

    “别管那是什么,邓布利多会解决的。”弗雷德低声打断他,“可为什么偏偏是爸爸‘值班’的时候出事呢?”

    “哈利,你不是说神秘人有条蛇吗?”罗恩把视线从指示牌上收了回来,那里写着“生物伤害科——二楼(蜇咬、灼伤、嵌刺等)”,“好大一条,你在他复活的那天晚上看到的,对不对?”

    “够了。”卡珊德拉疲惫地说,她的变色龙皮手套变成了深邃的黑色,标志着她心情的极度压抑,“你们应该赶紧通知你们妈妈情况,而不是在这里让所有人听见不该大声讨论的事情。”

    于是弗雷德和乔治商量着该怎样安抚妈妈的情绪去了。卡珊德拉透过圣芒戈的玻璃橱窗朝外望去,地平线以上还是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12-22 23:56:52~2021-12-23 20:56: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山海观雾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iskly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铭薇 37瓶;姗诮 22瓶;爪爷三三 20瓶;陆渴 10瓶;洋洋洋洋 9瓶;闻有鱼 8瓶;西米露、秃头鲨吃蛋糕 3瓶;屋顶上的亚瑟王、夜神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7章 在陋居

    他们等待着韦斯莱夫人前来圣芒戈医院。

    此刻已经是凌晨了,弗雷德和乔治在等候的座椅上打起盹来,脑袋歪垂到肩上。罗恩托着脑袋坐在那里,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地缩着,看不出来是醒着还是睡着了。卡珊德拉看着哈利,两双相似的绿眼睛对视又错开。

    他们是两个误入了一场家庭悲剧的外人。

    但是卡珊德拉能从哈利的眼睛里看见深深的愧疚——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从他们的对话看,是伏地魔的蛇袭击了韦斯莱先生,但是救世主似乎认为这是自己的责任,好像他没有做预知梦,韦斯莱先生就不会受伤似的!

    罗恩的手表上走过了半圈,圣芒戈入口处终于进来了两个人,是韦斯莱夫人和他们家的长子比尔·韦斯莱。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神色,但是当他们都转过头来看着她、站起身时,她又展露出一幅镇定样子。

    乔治和弗雷德快步走过去和母亲拥抱,罗恩虚弱地笑了一下,哈利立刻跑去喊了治疗师。

    卡珊德拉有些无措地站在旁边。她不想打扰韦斯莱一家的相聚,而且她也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一大家子热热闹闹拥抱的凝聚力。然而,她刚往后退了半步,韦斯莱夫人就扒拉开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儿子,走过来也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

    “谢谢你,卡珊德拉。”韦斯莱夫人亲切地握着她的手,“弗雷德用守护神告诉了我你是怎么用魔药救了亚瑟的……还有你,哈利,要不是你们,亚瑟可能再过几个小时都不会被发现,那样就晚了。你们救了他一命……”

    卡珊德拉和哈利显然都不太习惯这样亲昵的表达,幸好她很快放开了他们,嘱咐比尔在这里照看着韦斯莱先生,如果他醒了,赶紧通知他们。

    莫丽带着他们离开了圣芒戈,并希望他们都能去陋居歇会儿:“已经这么晚了,你们不能都挤在医院里,像什么话……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吃一顿早饭……当然,明天就是圣诞节假期的第一天,你们都没课了……”

    在莫丽絮絮叨叨的话语中,卡珊德拉没找到任何一个表达反对意见的空隙,只能被迫跟着红头发们一起前往了名叫“陋居”的地方。

    ………………

    落地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和肥沃的草地,据双胞胎说这里是一个名为“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庄的外部。

    卡珊德拉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栋“房屋”——房子足有几层楼高,可完全没有规章,似乎是几个房间胡乱搭建在一起的,活像精神错乱状态下拼出来的积木,红房顶上插着四五根烟囱。

    “好丑的房子……”卡珊德拉脱口而出,但是她立即意识到不对,改口道:“对不起,刚刚我很无礼吗?天太黑了,我瞎说的。”

    为了体现自己的诚意,她提起裙角快步走进了前面的院子,但是因为前门的昏暗灯光,一脚踩上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上。

    “噗。”

    弗雷德和乔治连忙拉住她,并且打定主意不让她看见院子角落里的鸡窝和他们爸爸堆砌的一些麻瓜制品。

    好在这栋简陋住宅的内部十分温馨,家具和杂物都乱糟糟的摆放着,煤油灯散发着温暖的光晕,壁炉里木柴噼啪作响,火炉上自动煮着热茶,飘出了阵阵香气。

    “哈利,你来了。”西里斯从厨房绕了过来,给了他的教子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哦,快进来暖和暖和。”

    当所有人在擦得干干净净的木头桌子旁边坐下时,弗雷德立刻迫不及待地问起了魔法部后续的情况——包括伏地魔究竟有没有被打败,邓布利多和其他人到底在哪之类的问题。

    “伏地魔逃走了。”西里斯言简意赅地说出了他们最关心的问题,“他带走了我的好表姐,剩下的食死徒被扔在那里,叫傲罗们逮了个正着……”

    “哦,西里斯,你不应该告诉他们这个!”韦斯莱夫人责备地看着他,但是他坚持邓布利多认为他们长大了,可以知道一些内幕了,她只好不满地“嘟”了一声,然后系上围裙开始做早餐。

    卡珊德拉再也忍不住了,她拉开了椅子,担心会从布莱克嘴里听到关于她父亲的消息……他被捕了吗?还是当机立断扔下了那些人逃走?无论如何,她觉得自己和在座的人都格格不入。

    她走到狭小的厨房旁边,看着韦斯莱夫人轻轻挥动魔杖,锅碗瓢盆自动开始演奏起“叮叮当当”的交响曲,土豆被无形的手去了皮,变成条又成丁,鸡蛋挨个从篮子里飞出来,磕在碗里……

    她还注意到厨房挂着一个挂钟,上面只有一根指针,钟面上写着“煮茶”“喂鸡”“你要迟到了”之类的话;而来时她在客厅里也看见了一个类似的钟表,指针是韦斯莱家的九位家庭成员,原本应该标着数字的地方则写着地点和状态,包括“家”“学校”“上班”“医院”“监狱”“致命危险”等等。

    亚瑟·韦斯莱的指针停留在“致命危险”那一栏。

    “哦,每个来家里的人都会对那个钟好奇。”韦斯莱夫人和蔼地笑了笑,递给她一个装满了肉汁馅饼的盘子,“你是弗雷德和乔治的好朋友吧?我常常听他们聊天的时候说起过你。”

    “……嗯,”卡珊德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憋出来的,“算是吧。”

    她不知道双胞胎是如何对家人介绍自己的身份的,现在也不想细想——如果韦斯莱夫人知道就是她父亲帮助食死徒们进入了魔法部,甚至有可能放出了那条蛇,她还会对自己这样和善吗?

    长桌旁边,哈利也一言不发地喝着黄油啤酒,他的胃里充满了可怕的、烧灼的负疚感。有一个无法逃避的事实:首先是他袭击了韦斯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