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珊德拉轻咳了两声,为自己有些冒犯失礼的提问。但是贝弗莉接着说:“也许是命运指引着你来到这里……我相信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现在已经很晚了,去睡吧。”

    看着她的棕色眸子诚挚而温柔,卡珊德拉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在她上楼之后,棕发的女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雨过天晴。

    加满汽油的福特野马再次载着三个人出发了,目标是奥地利。这次弗雷德和乔治都没敢让卡珊德拉再接触方向盘。善良的希格斯一家人给他们提供了大量的食物和水,足够他们从奥地利返回英国。

    在汽车逐渐抬升,飞向耀眼云端时,卡珊德拉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贴在车窗旁边看着缩小成了一个小点、站在门廊上目送他们的棕发女巫。

    “我知道她是谁了……她是贝蒂,”卡珊德拉喃喃说,“贝蒂·希格斯!”

    “谁是贝蒂?”乔治问。他正心不在焉地尝试如何三秒内把车速提升到跟卡珊德拉一样快,但是始终不得要领。

    “……是我的朋友。”

    她望着窗外棉絮状的云朵,微微露出了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瑞士是从法国前往奥地利的必经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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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奥地利

    “我觉得我们快到了,”弗雷德和卡珊德拉一起坐在后座上,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纽蒙迦德,这名字太怪了。”

    “纽蒙迦德是格林德沃亲手建造的,”卡珊德拉头也不抬地回答说,她仔细翻看着手中的麻瓜地图,“他和当时的德国麻瓜首脑合作,一个选择了纽蒙迦德作为关押反对者的监狱,另一个选择了纽伦堡颁布了反犹太法案……”

    他们降落在塔楼所在的山坡上。纽蒙迦德塔楼看起来是一座乌黑的、令人生畏的高耸建筑,一座阴森的堡垒。它因格林德沃而出名,而最后关押的囚犯却也是格林德沃——他在这里被监禁了五十二年。

    从下面往上看,这座监狱简直高耸入云,冷峻、漆黑、远离人烟,和周围宁静的自然风貌格格不入。塔楼的对面就是巍峨的阿尔卑斯山,陡峭岩壁的一部分好像被炸开过,卡珊德拉忍不住猜测,难道是那场世纪对决遗留的产物?

    她靠近了这座黑色堡垒,立刻感应到了强大的魔法气息。石砖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和一行德文,大概是格林德沃当年亲自留下的。

    “fur das hoehere wohl,”卡珊德拉轻轻读出了那一行字,“‘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弗雷德在她旁边啧啧称奇:“他好爱他。对不起——自从看了你给的那封信之后,我现在觉得这座塔楼散发着桃粉色光辉。”

    “假如哪天我们也被你关起来,我要在墙上刻‘look at the ss you've ade’。”乔治揶揄道。

    卡珊德拉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这个符号看起来有点儿眼熟……”

    “很像这个,不是吗?”乔治从他的衬衫领口里拉出来了一枚吊坠,解下来递给了她。

    血盟,他们誓言的具象化——因为誓约三方的存在构成了等边三角形,中间嵌着血红色的珠子,确实和墙上刻着的符号无比相似,只是少了一道竖着的线。

    卡珊德拉攥着吊坠,另一只手尝试着推了推冰冷的石制大门,门岿然不动。这里似乎已经被废弃了,入口处长满了野草,但是防护魔法无需人看守就能自动运行。

    他们三人轮番尝试了各种解锁的偏门咒语,都没能把这扇门打开。看来,必须要特定的开锁咒语才能进入纽蒙迦德,但是这里荒郊野外,他们要上哪找人打听咒语去?

    “也许,我们可以从顶上进去。”弗雷德摩挲着下巴说。

    乔治赞同地点了点头:“看,其他地方都被巨石堵住了,只有顶层有个小窗户,我猜格林德沃就在那——不知道他还活着吗,我猜头脑正常的巫师大概很难在这儿待多久。”

    经过短暂商议后,决定由乔治开着飞天野马跑车,弗雷德和卡珊德拉进去一探究竟。

    他们开着车,悬停在半空,那个“小窗户”,其实只能算是黑石块上开出来的极窄的缝隙,正常人根本不可能从那里进入。

    “我先进去,万一里面有危险——”弗雷德对卡珊德拉耳语道,“变小之后我的惨叫应该能听见吧?”

    “我不认为他们会给他留魔杖。”卡珊德拉说,但是弗雷德已经身先士卒变成了拇指大的小人,站在窗缝那里等着她。她只能叹了口气,紧跟着变小了,从福特野马的车窗处纵身一跃。

    这算是什么呀,卡珊德拉心想。加比小时候给她讲过麻瓜童话,她现在就好像是走错了莴苣姑娘片场的拇指姑娘。

    “这件事没我想的那么糟糕,你知道,”弗雷德嗤笑着说,“我本来期望见到一个比神秘人更恐怖的形象呢,比如跟蛇脸相对的狮子脸什么的——”

    “麦格教授花了六年,也没让你学会在严肃场合闭嘴,是吗?”卡珊德拉顺着石缝也钻进了这座黑色堡垒最顶层的房间,解除了缩小咒。

    他们俩无厘头的吵架终于惊醒了这里唯一的住客。

    薄毯子下面瘦弱的身躯动了一下,转过来朝着他们,骷髅般的面孔,睁开了湛蓝色的眼睛……这个虚弱的老人坐了起来,深陷的双眼盯着他们,两个闯入纽蒙迦德的不速之客,然后饶有兴趣地笑了。

    “我还以为会是那条小毒蛇先来……我都准备好了用我残缺的牙齿嘲笑他的脸呢。”格林德沃说,“不过,能看见两张新鲜面孔也很好……说说你们的来意吧。”